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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5章 文官集团来了个新人(第1/3页)

为什么说大明是一个工业国?

朱慈烺作为历史学的福尔摩斯,早已从被篡改的历史中发现了真相。

明初之时,太祖爷设置路引户帖,编制鱼鳞黄册,是为了什么?

原先朱慈烺还疑惑,但自从他玩过...

雪落无声,教场青砖上已积了薄薄一层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贺武锦勒住缰绳,黑鬃马喷出两股白气,前蹄不安地刨着雪面。他目光扫过三人——柳如是素手拢在獭皮卧兔里,指尖冻得微红,却站得笔直;方枝儿半侧身,一缕碎发被风吹起贴在颊边,垂着眼,睫毛投下浓重阴影;郑禧则抱着铜暖炉,炉盖掀开一条缝,炭火微光映亮她半张脸,眼神清亮又执拗。

“娶?”贺武锦翻身下马,靴底碾碎一层浮雪,“谁说要娶?”

郑禧立刻接口:“太子昨夜在钞关亲口应下的!左都御史左懋第当场听见,陈洪范也点头称是!殿下还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低下去,“还说代国公之女若肯剃发易服、焚香告庙、自去‘李’姓,便许她入东宫为侧妃。”

柳如是眉尖一蹙,未语先叹:“剃发易服?这岂非逼人效满俗?”

“不是剃发。”贺武锦解下斗篷抖落雪沫,声音沉如铁砧,“是剃额前三寸发,仿唐制‘削髢’之礼,示断旧缘、净身事主。易服亦非胡服,乃改穿深衣玄端,配朱砂画‘忠’字于左襟内衬——此为太祖定《大明会典》所载‘赐婚仪注’第七条,专用于罪臣之后纳妃之礼。”

方枝儿倏然抬头,嘴唇动了动,终未出声。她袖口露出一截手腕,腕骨凸起,皮肤底下淡青血管清晰可见,像一张绷紧的弓。

郑禧却不管这些,往前半步,仰头直视贺武锦:“那焚香告庙呢?告哪座庙?孝陵还是奉先殿?若告孝陵,李氏父兄死于闯营刀下,殿下岂非认贼作父?若告奉先殿,列祖列宗灵位之前,如何容得下弑君逆贼之后?”

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,针扎似的疼。贺武锦没答,只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,抖开半尺,露出朱砂钤印——“钦命监国太子宝”七个篆字边缘泛着冷光。

“昨夜钞关密议,殿下已遣快马赴南京,呈《请裁流寇余孽以固东宫本支疏》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进雪里,“疏中明言:李氏虽为代国公之女,然其母系出河东裴氏,外祖父裴彦曾任山西按察使,崇祯十二年拒降闯贼,阖门自焚于太原府衙。其父李岩虽附闯,实为卧薪之计,密传军报十七次于潼关守将,皆因文官阻挠未能达天听。今查证属实者,凡九件。”

柳如是瞳孔骤缩:“裴彦?河东裴氏?”

“正是。”贺武锦颔首,“钱谦益先生修《甲申忠义录》时,曾亲赴太原访遗老,得裴氏家仆口述及残卷三册,皆藏于虞山拂水山庄密阁。柳夫人若不信,可差人即刻取来比对。”

方枝儿喉头一滚,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砖:“那……‘自去李姓’呢?”

贺武锦望向她,目光如刀出鞘:“殿下原拟赐姓‘朱’,后觉不妥——今上尚在,太子未登极,赐皇姓恐有僭越之嫌。故改赐‘方’姓。”

雪停了。云层裂开一道灰白缝隙,惨淡日光斜刺下来,照见方枝儿骤然失血的脸。

“方?”她喃喃重复,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,“方……精卫?”

“不。”贺武锦摇头,“赐名‘方昭’。昭者,明也,显也,彰也。取‘昭雪沉冤,昭示正道’之意。《春秋》有云:‘昭昭若日月之明,离离如星辰之行。’殿下亲书墨迹已发往礼部,待礼官拟就《赐姓名诏》,即颁天下。”

柳如是忽而轻笑,笑声清越,惊起檐角一只冻僵的麻雀:“好一个方昭。虞山先生怕是早料到此节,才在册封文书中埋下伏笔——‘枝儿云者,闺中乳字,非所以登册牒、告宗庙、对嘉命者’,原来早已预留退步。”

郑禧怔住:“可……可那文书明明写着‘锡之曰精卫’!”

“文书未用印。”贺武锦抬手,指腹抹过黄绫上朱砂宝印,“殿下批红时,在‘精卫’二字旁朱批八字:‘名不可轻授,待其功成再定。’——此为密诏附件,未誊副本。”

方枝儿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刚从深水挣出。她忽然转身,抓起门边一根扫雪竹帚,用力折断!枯竹断裂声清脆如裂帛。她攥着半截断帚,木刺扎进掌心,血珠混着雪水滴在青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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