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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2章 太子的超能力每旬刷新(第1/3页)

“殿下尝言天子之器,属之天下百姓,非一人所得私。”

“既为天下之身,妾何敢私?惟妾此心此身,未属天下以前,已一一皆属殿下矣。”

“海不可填,而精卫之诚不可夺!石不可转,而枝儿之心不可回...

那大将正是朱慈烺新设的“扬武使”亲军营指挥使马守应,人称“马鹞子”,原是陕西流民军中骁将,后随高迎祥部归附太子,因在睢阳血战中率三百骑冲垮李自成左翼三营而得朱慈烺亲授“扬武校尉”衔。他未穿甲胄,只着灰褐棉袍、皮帽斜扣,腰悬短刀、背负双弓,马鞍侧挂一柄雁翎刀与半截断矛——那是他在睢阳阵前亲手折断敌将长枪所留,至今未换。此人不识字,却记性极好,过目不忘,尤擅察言观色,一眼便认出船头三人非寻常商旅:左懋第袍角绣云鹤补子,虽洗得发白,却仍显正四品以上文官身份;陈洪范左腕缠金丝护腕,袖口磨出铜锈,分明是久握刀柄的老将;而柳如是虽披素褙、掩戎装,可她腰间那枚青玉螭纹佩,却是万历朝尚宝监督造、专赐内阁大学士之物,钱谦益当年任礼部侍郎时所得,后转赠爱妾——这佩玉在扬州钞关已登记在册,属“外行厂特许流通贵重器物”,非经方枝儿手批不得离境。

马守应转身奔去时,并未真走远。他绕至上游芦苇荡中,翻身下马,从马腹暗囊取出一卷油布裹着的纸筒,就着江风抖开,竟是幅墨线勾勒的《长江漕运图》,图上以朱砂点标十二处码头、七座闸口、三处险滩,另在瓜洲渡、仪真驿、扬州钞关三地各画一枚黑虎印。他咬破拇指,在虎印旁按下一枚血指印,随即撕下图角一角,塞入耳后,翻身上马,直奔钞关而去。

此时扬州钞关码头已悬起三盏紫灯——这是外行厂最高级别警讯,只在太子亲临、伪钞案发、或南京使团抵埠时启用。灯影摇曳之下,数十名青衣短打汉子正在卸货。他们并非漕丁,而是方枝儿亲自挑的“钞关学徒”,皆从江南各县乡塾里择出的孤儿,十岁入厂,三年识字习算,五年掌秤验银,七年能辨桑皮纸纤维走向与墨色氧化深浅。其中最年长者不过十九,名唤沈砚,右耳缺了一小块,是去年冬在钞库清点旧钞时被鼠咬的——那日他独自值夜,发现三捆宝钞边角微翘、纸面泛蓝,当即扣下送检,果然验出是用硝酸银溶液浸染后晾干的“蓝边钞”,专为混入兑银流程中骗取差价。方枝儿赏了他半两银锞子,又命他带十个学徒专盯“潮气异色钞”,从此钞关夜间不再点灯,全凭指尖触纸、鼻尖嗅墨、耳听纸振三法验钞。

沈砚此刻正蹲在趸船边,用小铜镊夹起一张刚从箱底抽出的宝钞。这张钞面额一贯,印文清晰,可边缘处有一道极淡的水痕,似曾浸过温水又阴干。他不动声色,将钞纸对准灯影,忽见水痕下方浮出几粒细如尘沙的朱砂点——这是方枝儿密授的“朱砂隐记”,只在新钞初印时用掺朱砂的松烟墨在雕版暗处轻扫一笔,肉眼不可见,唯以五十倍放大镜加侧光方显。而此钞水痕恰盖住朱砂点,说明它被人刻意泡过、再压平烘干,只为消去隐记,伪装成旧钞。沈砚指尖一颤,却未声张,只将钞纸反扣于膝,右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铜铃——铃舌已锯短,摇动无声,唯指尖叩击铃壁,发出三长两短的闷响。

铃声未落,码头石阶上传来一阵竹杖点地之声。来人是钞关总办周伯龄,六十有二,须发尽白,左腿瘸了三十年,拄的不是竹杖,而是一根包铜枣木拐,顶端雕着半枚铜钱。他早年在户部宝泉局当匠作,天启年间因拒改铸劣质小钱被削籍,后流落扬州,靠替盐商验银糊口。方枝儿查访半年,硬是从瘦马巷一间霉烂柴房里把他拖出来,当众摔碎他珍藏的三枚永乐通宝,逼他立誓:“自此只认钞关印,不认龙纹钱。”周伯龄从此再未提过钱字,每日寅时起身,先用三碗凉水漱口,再以烧红的铁钎烙烫左腿残端——他说这是“烫去旧骨,长出新筋”。

他停在沈砚身后,目光扫过那张反扣的宝钞,喉结上下一滚,忽然弯腰拾起岸边一块青苔石,轻轻放在钞纸之上。青苔遇热微潮,顷刻渗出水珠,顺着纸面缓缓滑落,在水痕边缘凝成一道细线——原来这水痕并非泡过,而是用特制胶液描摹而成,胶液遇潮则显,遇燥则隐。周伯龄枯指蘸水,在石上写了两个字:“钱局”。

沈砚瞳孔骤缩。钱局?宝泉局早已瘫痪二十年,连铜料都熔了铸炮,哪来的钱局新钞?除非……有人私刻宝泉局旧版,用宫中流出的桑皮纸余料,仿制新钞!可桑皮纸配方早已失传,现存旧纸皆脆如蝉翼,如何经得起雕版重压?除非——

“是桑皮纸。”周伯龄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,“是棉麻混浆,加了鱼鳔胶与石灰水煮过,再经七蒸七晒。你摸背面。”

沈砚依言翻转钞纸,指尖触到背面时浑身一僵。那纸背竟有细微凸起,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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