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三日内赶制五千具强弩；飞骑传檄冀州、兖州各郡，凡有鲜卑流民入境，一律暂押，查清来历再行安置。”

甘棠捧着墨迹未干的军令退出，王谧却未起身。他久久凝视着军报上那个名字——慕容垂。就在今晨，这位蛰伏已久的燕国宗室，终于在广固城外校场，当着三万燕军将士之面，扯碎了大晋赐予的“燕王”金印，掷于尘埃。他踩着破碎金印，朗声宣告：“燕祚未绝，天命在吾！自今日始，复国号‘大燕’，建元‘燕兴’！”

谢道韫默默将新沏的茶盏推至他手边。热气氤氲，模糊了王谧眼底神色。他端起茶盏，指尖感受着陶壁传来的温热，忽然道：“段夫人刺的，是苻坚。可真正让苻坚倒下的，从来不是那支木簪。”

茶烟袅袅，升腾，消散。窗外，雨过天青，一缕阳光刺破云层，正正照在廊下那只空荡荡的秋千架上——那是顺阳公主初来王府时，命人新装的。如今绳索微晃，木板轻摇，仿佛还残留着某个少女裙裾翻飞的余韵。

而千里之外，广固城头，一面玄底金线绣就的“燕”字大纛，正猎猎招展，卷走最后一丝残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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