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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6章 底气(第1/3页)

贺言礼跨步上前,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邵思慕的身前。

他的一句话,直接击碎了科室主任想要和稀泥的想法。

邵思慕莫名有点感动。

在外人眼里,她从来都是那个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女,因为父亲在医学界有了一定的成绩,所有人就都先入为主地认定,她能顺利进入这家顶尖的医院工作,靠的是父辈的人脉与资源,靠的是开后门。

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事实并非如此。

当年父亲为了避嫌,从未在自己的朋友圈说起他的女儿也在学医,是她靠着自己笔......

贺言礼没回律所,而是径直去了邵思慕所在的骨科住院部楼下。他站在玻璃幕墙外,仰头望着那一整面被阳光镀上金边的楼层——她就在某扇窗后,正低头写病历,或弯腰给病人换药,或快步穿梭在走廊里,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扬起,像一面不肯停歇的旗。

他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暴雨夜。

她站在他公寓楼下,浑身湿透,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颈侧,手里攥着那张撕了一半又勉强粘回去的机票——飞往伦敦的,他替她订的。她仰着脸看他,雨水混着眼泪往下淌,声音却异常平静:“贺言礼,你要是真觉得我们之间只剩责任和惯性,那就别拖着我了。我不欠你什么,也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人生。”

那时他刚拿下国际并购案的首席律师聘书,而她刚收到海外顶尖骨科研究所的全额奖学金offer。他们约好一起走,可临行前一周,他母亲突发心梗,手术失败,弥留之际只反复念着一句话:“阿礼……别丢下你妹妹……”——他那个自幼体弱、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妹妹,当天夜里确诊重度焦虑症合并进食障碍,医生说,必须有人二十四小时陪护,否则随时可能自伤。

他没走成。

她独自登机。

飞机起飞时,他站在空荡的停机坪外,听见塔台广播里清晰报出航班号,像一道判决。

六年,七十二个月,两千一百九十天。

他没删过她微信,没拉黑她电话,甚至每年她生日,他都会让助理以“律所关怀”名义寄一盒她最爱吃的山核桃酥——包装素净,落款永远是“贺言礼事务所行政部”。他不敢署名,怕她拒收;又不敢不寄,怕她连自己还记着她的口味都不知道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
是助理发来的消息:【贺律,林氏那边催第三次了,股权转让协议终稿今天必须签字。对方律师说,再拖就视为放弃优先收购权。】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,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迟迟没有回复。

他忽然转身,推开住院部旋转门,刷卡进了电梯。

十楼,骨科护士站。

他没问邵思慕在哪间诊室,只是站在长廊尽头,目光一寸寸扫过每扇门牌——直到看见她推着治疗车从拐角转出来,车轮轻响,白大褂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纤细却有力的手腕。她正低头跟身旁实习医生说话,眉眼舒展,语气耐心,完全不像半小时前在霍听澜病房门口那副仓皇避让的模样。

贺言礼没动。

她也没看见他。

直到她推车经过他身侧,车轮碾过地砖接缝处发出轻微“咔哒”一声,她才下意识抬眼。

目光撞上的刹那,她脚步顿住。

空气凝了一瞬。

“你……怎么在这儿?”她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
“路过。”他答得极快,像早已排练过千遍,“顺路看看听澜,顺路看看你。”

“哦。”她应了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治疗车扶手,“那……看完了?”

“没看完。”他往前半步,恰好挡在她与实习医生之间,“能借一步说话吗?就两分钟。”

实习医生识趣地后退半步,朝邵思慕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
长廊霎时安静下来。窗外梧桐叶影斑驳,在两人之间缓缓游移。

邵思慕垂眸,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微不可察的灰渍:“贺言礼,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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