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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，她歪头欣赏了一秒，然后“噗”地一声，用拇指狠狠抹开。

雾气散了。

字迹没了。

镜子里只剩一张画着精致浓妆的脸，眼尾上挑，唇角微扬，美得毫无破绽。

她拉开抽屉，取出一支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。

里面是傅华东暴怒的声音：“……查！给我彻查周宴！查他祖宗十八代！还有那个姓阮的——让她滚出傅家！”

傅连枝听着，忽然轻轻笑了。

她按住录音笔，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
窗外，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，又呼啸着掠过。

她低头，把那支录音笔，稳稳放进了自己胸口的衣袋里。

最贴近心脏的位置。

然后，她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接通后，她声音软糯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：

“霍二爷……是我。连枝。”

“我知道您在听。我想跟您谈谈——关于云栖山地下三层的保险柜。”

“还有……那份，能让傅南枝明天就进监狱的‘账本’。”

“您放心，这次，我带了原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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