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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他娘,是三百年前,随骆家祖主叛出龙宫的最后一位“守陵女”。
而那枚骨珠,根本不是什么信物。
是当年她离开龙冢时,从自己左腕上硬生生掰断的一截指骨。
元渊缓缓抬起左手,腕内侧,一道淡青色旧疤蜿蜒如龙。
他咧开嘴,想笑,却呛出一口溪水。
原来从一开始,林舒就没打算靠天妖府。
他要的,是一把能捅穿龙宫旧伤的刀。
而刀柄,就攥在他自己手里。
雾海深处,遁光骤然加速,撕开浓稠屏障。
林舒闭目疾驰,唇角微扬。
成了。
不是胜了,是……撬开了第一条缝。
龙宫的地基,终究不是金玉堆砌,而是无数被遗忘的枯骨与锈蚀的忠诚,层层叠叠,压着、垫着、腐烂着,却始终未曾真正死去。
只要风起,便会有骨鸣。
只要火燃,便会有锈落。
而他要做的,不过是让这风,吹得更久一点;让这火,烧得更旺一些。
前方,雾色渐薄,露出一线灰白天光。
那是雍州与大顺的边界。
也是,天妖府东面最后一道关隘。
林舒睁开眼,眸中血丝未褪,却已燃起两簇幽青火焰。
像两盏灯。
一盏照旧路,一盏照新途。
他抬手,轻轻抚过腰间那枚从不离身的旧玉佩——骆家祖主所赠,背面四字,此刻在青焰映照下,字字如血:
渊渟岳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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