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!
银芒炸开,不是柔和的光晕,而是裹挟着尖锐啸叫的脉冲波!游乐园里所有锈蚀的金属构件同时震颤,摩天轮钢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薇薇安和牢月昏迷中睫毛剧烈颤抖,而赤安被掀翻在地,耳膜嗡鸣不止。
崎寂眼前的世界瞬间褪色。
声音消失了。
气味消失了。
连疼痛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。
取而代之的,是无数碎片——
是七岁那年打翻药瓶后,银医生捏着他下巴逼他吞下苦涩药片时,指尖残留的薄荷膏气味;
是十五岁暴雨夜他发高烧说胡话,银医生彻夜守在床边,用冰毛巾一遍遍擦拭他额头,袖口蹭到他脸颊时磨出的细微刺痒;
是昨天凌晨密室里,银医生把零星推给他时,后颈那道突然崩裂的旧疤,渗出的血珠混着汗液,在灯光下像一粒将熄未熄的火星……
这些记忆不再是画面,而是灼热的烙印,顺着血脉逆流而上,蛮横地撞进他颅腔深处!
“呃啊——!!!”
崎寂仰头嘶吼,脖颈青筋暴起如虬龙,左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,右眼却缓缓浮现出与银医生如出一辙的、熔岩般的赤金色纹路!
他看见了。
看见银医生体内那些被强行压制的根源印记,正像濒死的萤火虫般明灭不定;
看见零星领域里每一株青草的根须,都缠绕着银医生断裂的神经末梢;
看见塔顶黄鹿甲胄缝隙间,正有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丝线,正从帝都千万民众的太阳穴里钻出,源源不断地汇入祂的胸腔——那是被【集众】抽干的信仰,是即将成型的、王冠最后的基石!
“不够……还不够快……”
崎寂咬碎后槽牙,右手猛然抽出匕首,刀尖抵住自己左胸心脏位置,用力下压!
“以子之名,叩父之门——”
“开!!!”
噗嗤!
刀尖刺破皮肉,却未见鲜血喷涌。
一道纯粹由银光构成的螺旋通道,自他胸口轰然洞开!
通道尽头,是银医生正在崩解的灵质核心——那团被千道根源锁链捆缚的、濒临熄灭的赤金色火种!
崎寂没有犹豫。
他纵身跃入光柱。
身体在穿越通道的瞬间开始虚化,皮肤浮现蛛网般的银色裂痕,每一道裂痕里都流淌着沸腾的、属于银医生的源质。他听见骨骼在重组,听见血管在改道,听见自己的心跳正一拍一拍,强行校准成与那团火种相同的频率!
“爸爸——!!!”
他对着火种伸出手。
不是索取。
不是掠夺。
是归还。
归还十七年来,银医生偷偷塞进他早餐牛奶里的活性源质;
归还每次体检报告单背面,用隐形墨水写着的“今日心元波动正常”;
归还所有没说出口的、被藏在药瓶标签下的、关于“你比我想的更像我”的骄傲……
火种猛地一跳!
银光暴涨,瞬间吞没整个通道!
塔顶。
零星忽然转身。
她看见了。
看见那道撕裂空间的银色光柱,从游乐园直贯云霄,像一道逆流而上的银河。
她看见光柱里,那个总爱对着镜头耍帅的少年,正浑身浴血地向她奔来——他左眼赤金,右眼纯白,半边脸颊爬满熔岩纹路,半边脖颈缠绕着银色神经束,每一步踏出,脚下都绽开一朵由破碎药瓶与旋转木马齿轮组成的幻象莲花。
“阿寂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