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顶,诉世第一个冲过石门,与火木一样进入到了仪式空间里。
“嗯?”
太乐眉头微挑,意识到崎寂的同伴们正在一个个赶来,当即解除了【织理之巢】对塔顶之门的连接。
于是,慢了诉世一步的...
“跑?往哪儿跑!”
崎寂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低吼,不是怕,是恨——恨这该死的无力感,恨自己连一拳都递不出去,恨银医生把所有路都堵死了却偏偏没给他留一条能并肩而战的缝隙!
光幕溃散的刹那,他整个人像被抽掉脊骨般踉跄前扑,膝盖砸在锈蚀的旋转木马基座上,震得牙根发酸。可他甚至没抬手擦一下额角迸出的血丝,只是死死盯着塔顶——零星正站在那里,踮着脚尖,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十倍的巨兽父亲,酒瓶碎片还挂在指尖,一滴琥珀色液体正顺着她小指蜿蜒滑落,在暖橘色的幻想领域里拉出一道细长的金线。
她没回头。
可崎寂知道她在等。
等他来。
等他……成为那最后一块拼图。
赤安喘着粗气蹲在他身边,指尖沾着刚撬开阵列节点时蹭上的荧光苔藓:“崎寂同学,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崎寂已一把攥住他手腕,指甲几乎嵌进皮肉:“手机!借我手机!”
赤安愣了半秒,立刻摸出卫星通讯器递过去。崎寂劈手夺过,拇指狠狠划开屏幕,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键盘——他点开论坛私信列表,手指悬在“魔怔哥”ID上方,喉结上下滚动三次,最终没点下去。
不对。
太迟了。
魔怔哥再神,也解不开银医生亲手埋进血肉里的根源回路;AI再准,也读不懂零星用眼泪浇灌出来的幻想逻辑。
真正能破局的,从来就不是外力。
而是……他。
崎寂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剜向塔顶那团翻涌的赤红风暴——银医生畸变后的脊椎正在一节节爆裂、重组,肩胛骨刺破皮肤撑开两片燃烧的骨翼,而零星脚下青草疯长,旋转木马的彩漆剥落,露出底下蠕动的、泛着幽蓝微光的木质神经束。
那是……银医生诊所地下室里,他偷看过无数次的、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“活体标本”!
当时只觉得恶心,现在才懂——那是父亲用自己残存的理性,在疯狂边缘刻下的路标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崎寂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颤,“老银啊老银,你早把答案塞进我眼皮底下了……”
他松开赤安的手腕,反手抽出对方战术腰带上的战术匕首,刀刃寒光一闪,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左掌心!
“你干什么?!”赤安瞳孔骤缩。
血线炸开,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腕淌下。崎寂却像感觉不到痛,五指猛地攥紧,任鲜血从指缝里渗出,滴滴答答砸在地面符文上——那些银医生刻下的、本该抑制心元的回路,竟在接触血液的瞬间泛起微弱的银芒!
不是排斥。
是……共鸣。
“果然……”崎寂喘着气,声音却越来越稳,“你早就知道我能激活它。”
银医生留下的从来不是牢笼。
是钥匙孔。
而钥匙,是他崎寂的血,是他与银医生之间十七年朝夕相处里,被悄悄埋进基因链的、属于“父系回响”的隐性印记!
——回响者血脉无法传承,但思念可以。
——思念足够浓烈时,会凝成实体化的锚点。
——而崎寂,就是银医生用十七年光阴,亲手锻造的、最锋利的锚。
赤安终于明白了什么,脸色刷地惨白:“你……你要强行共鸣银医生的谱系核心?可你连圣域都不是!心元暴走会直接烧穿你的灵质回路!!”
“那就烧穿!”崎寂嘶吼着,将染血的左手狠狠按在地面回路上,“反正老子今天不疯一次,怎么配当他的儿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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