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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10章 好啊,我带你去六阴山!(第1/4页)

兴昌市,城中山,旧庙中。

不同于四规山的风云色变。

夜空中繁星点点,星辉和月华从屋顶的破洞中钻入,将罗彬,张云溪,胡进,白律书,白邢台,唐羽等人的身影拉得极长,氛围极为平和。

张云溪,胡进,唐羽身上的伤势早就被罗彬处理过,没有再流血,状态更恢复许多。

六阴山周佯这一行人,就没有那么舒适。

他们还在地上不停的翻滚,发出哀嚎声,被折磨的生不如死。

这并没有破坏到气氛,胡进脸上的兴奋反而极浓,他时不时在那群......

罗彬没有抬头,更没有应声。

他只把背脊绷得更直,脚踝处的蜈蚣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,千百只细足在岩缝间游走、钩挂、锁死,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,却稳如磐石。秦天倾的身体轻得吓人,仿佛只剩一层皮裹着骨头,可那重量压在他背上,却比整座天机山还要沉——不是躯壳之重,是命脉将断未断时,魂火摇曳欲熄的灼烫。

风从深渊底下往上涌,带着铁锈与腐土混合的气息,刮过耳畔时竟似有无数人在低语:“回……来……”“别走……”“你早该死了……”

灰四爷伏在秦天倾肩头,鼠须微颤,忽而竖起耳朵,朝上方崖路方向龇牙:“小娘子喊得倒是响,可她脚下踩的,是哪条路?”

罗彬脚步一顿。

丝焉的声音清亮、急切、带着不容置疑的正气,可这声音传下来的方向,恰恰是方才胎灵洞口——那个十二臂、四张脸、怀抱赤红女子的多臂神明站立之处!

而此刻,胎灵洞口空无一人。

罗彬眯起眼,目光扫过崖壁斜上方三米处一处凸起的青苔岩面——那里本该有一道裂痕,是他半个时辰前亲手用雷击木钉刻下的记号,为防迷途。可现在,那道刻痕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如镜的黑色岩面,泛着水光,像一面倒悬的湖。
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
窥心场,从来就不是单向施加的幻境。

它是一面镜子,照见人心最深的裂隙;但它亦是一把钥匙,能反向打开真实与虚妄之间的门扉。

章舆没死。

胎灵崩散,只是溃退,不是湮灭。他借着秦天倾最后那一口回光返照的阳气,顺势钻进了窥心场最薄弱的缝隙——人心对“确定性”的执念里。

丝焉喊他“回来”,是真想救他?

还是……有人借着丝焉的嘴,在诱他回头?

罗彬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答话,却把左手雷击血桃剑缓缓横在胸前,剑尖斜指下方深渊。右手仍紧攥着那盏烧穿了孔的白花灯笼,灯芯虽灭,残余的灯油却还温热,在掌心渗出一点猩红。

“灰四爷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说过,道士小娘子要是疯了,跟空气打起来,那空气里,有没有可能真藏着东西?”

“吱吱!”灰四爷猛地一抖,鼠尾炸开,“小罗子你……你真看见了?”

“我没看见。”罗彬吐出一口浊气,眼神却愈发幽深,“可我听见了。”

他听见了。

就在丝焉第三声呼喊落下的刹那,崖壁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声——像是某种骨节错位,又像是一颗人牙被咬碎。

紧接着,是第二声。

第三声。

第四声……

整整十二声,节奏精准,与那多臂神明十二条手臂的摆动频率完全一致。

罗彬脚下一顿,蜈蚣蛊齐齐收紧,几乎勒进他的皮肉。

他没回头。

但右耳耳垂,突然沁出一滴血珠。

那是他幼年被苗鈭以金蚕蛊种下“听阴窍”时留下的旧伤——只要阴气成形、凝而不散,此窍必应。

血珠滚落,砸在秦天倾的手背上,迅速被吸干,不留痕迹。

秦天倾眼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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