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,蹲在坍塌的烟囱口,左爪缺了两趾,喙尖沾着暗红。
“它盯了你三分钟。”他声音冷得像井水,“你车后视镜里,映出它的时候,你左耳垂是不是烫了一下?”
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。
“那是‘引路鸦’。”他把烧剩的布灰抹在我耳垂上,那灰竟如活物般钻进皮肤,烫得我一哆嗦,“你娘当年,就是靠它,把你的生魂从地窖里拽出来的。可它现在认你了——不是认你这个人,是认你耳朵上的印子。”
我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。
“祠堂地窖,塌的那天,其实没死三个人。”阿九叔忽然压低声音,凑近我耳边, breath喷在我耳廓上,激起一片寒栗,“是四个。最小那个,穿红肚兜的,根本没埋。你娘把她……养在了你耳朵里。”
雨忽然大了,噼里啪啦砸在瓦上,像无数小手在拍打屋顶。
我抬起手,想再碰碰耳垂,指尖离皮肤还有半寸,突然停住——
那里,正传来极其细微的、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像是……一只断了舌的银铃,在我颅骨内侧,轻轻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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