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玄!这家伙活着回来了!”
“这家伙的命可真够硬的。”
“小声点,别忘了以明空流为首的那些仙家子弟是怎么死的!”
……当陆夜和素袍女子一起出现,也吸引了附近一些人的注意。
“陆道友,我就知道你不会出事!”
江临仙挥手,主动打招呼。
在天荒峰之下,江临仙曾沦为俘虏,最终还是被陆夜所救。
陆夜点了点头。
他的目光,被江临仙身旁那白发女子吸引。
雨嬗!
怎么是她?
陆夜心中一震。
当年在灵苍界,正是这来自大罗天的白发......
村正喉结滚动,脖颈上那道血线迅速洇开,像一条细小的赤蛇蜿蜒爬行。他身子僵硬如木,却还强撑着嘶声道:“崔松……你疯了?!山神老爷若怒,青桑村上下百口性命——”
“闭嘴!”崔松刀尖一压,血珠迸溅,“我数三声。放人。”
他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锈,每一个字都裹着血腥气。
“一。”
秀莲被死死按在地上,肚子高高隆起,在火把映照下泛着一层薄汗,她咬住下唇,唇角渗出血丝,却没哭出声,只用尽力气朝崔松摇头。
“二。”
村民中已有胆小者后退半步,火把摇晃,光影乱颤,映得一张张脸忽明忽暗,惊惧与迟疑在眼底翻涌。有人悄悄松了手,又怕被察觉,忙又攥紧秀莲胳膊。
“三——”
崔松手腕陡然一沉!
刀锋已割开皮肉,深可见骨。
“放!!”村正凄厉嚎叫,声音劈裂,“放开她!快放开!!”
两名青壮踉跄松手,秀莲瘫软在地,双手死死护住腹部,大口喘息,发抖的指尖沾满泥土与冷汗。
崔松没动,刀仍抵着村正颈侧,目光却越过众人,死死钉在缓步走近的陆夜身上。
墨衣未染尘,佩刀未出鞘。
那人走得很慢,靴底踏过碎石与枯枝,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,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跳间隙里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眉宇沉静,眼底却无悲无喜,像一口古井,倒映山月,却不纳一丝风浪。
崔松喉结滚动,忽然单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咚一声闷响,震得火把焰苗一跳。
“属下崔松,叩见大人!”
他声音低哑,却字字铿锵,再无半分先前的凶戾阴鸷,反似一把锈蚀多年、骤然被烈火重锻的刀,刃口未开,寒意已透骨。
四周鸦雀无声。
村民怔住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谁也没想到,那个向来只对山神俯首、对村正谄笑、对秀莲百般隐忍的崔松,竟会对一个刚从山神庙活着走下来的缉妖卫,行如此大礼。
陆夜脚步未停,径直走到祠堂门前,抬眼扫过满地狼藉——打翻的香炉、踩碎的供果、散落的黄纸钱,还有那两具被匆忙拖回、尚带余温的童男女尸身,小小的手脚还微微蜷着,像两截被折断的嫩枝。
他目光略过尸身,落在崔松低垂的后颈上。
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,蜿蜒如蜈蚣,自耳后延伸至衣领深处。
陆夜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:“你左肩胛下三寸,有一枚朱砂点,形如北斗第三星,是当年云水君亲手所点,以定‘奴契’。”
崔松浑身剧震,额头几乎贴地,肩膀绷得死紧,却不敢动分毫。
“你十二岁那年,被云水君从流民堆里捡走,喂你吃第一口饭,教你握第一把刀。”陆夜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凿,“他说,你这双眼睛里有股狠劲,像极了当年那只被老道人抱回茅屋的幼虎——不认命,也不信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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