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在大道星路上，陆夜曾被击碎道躯、神魂、道行。

可关键时刻，是炼仙葫芦帮其搜集破碎的道躯、神魂和修为。

如此，才能实现近乎“死而复生”般的变化。

这和卫征和水云瑶不一样。

两人一身道行被彻底废掉，修为力量消散一空。

便是神仙来了，也回天乏术！

这样的打击，对两人而言，的确太过惨重，比杀了他们都难受。

他们从青冥道域降临，终于有幸证道成仙，谁能想到，还未领略仙道路上的大好风光，就一下子跌落凡尘？

“对了。......

刀吟未歇，余音如针，刺入耳膜深处，竟在石阶上刮出三道细密裂痕，蛛网般蔓延至山神庙门槛之下。少年伥鬼额角渗出黑血，少女伥鬼半边脸皮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森白骨相，两人踉跄后退，撞在云水君石像基座上，震得香炉倾斜，灰烬泼洒如墨。

陆夜停步于供桌前三尺。

火把光影在他眼底跳动，映出两簇幽微却灼人的冷焰。他垂眸，望向那对被捆在供桌上的童男童女——男童约莫七岁，颈侧有新鲜掐痕，女童不过五岁，左脚踝被草绳勒进皮肉，渗出血丝，可两人皆双目空茫，瞳仁深处泛着一层薄薄青灰，似被抽走了魂魄最鲜活的部分。

不是迷魂汤。

是“锁魂钉”。

陆夜指尖微抬，在无人察觉的刹那，一缕极淡的银芒自他袖中游出，如游鱼绕过女童脚踝，轻轻一触。那层青灰倏然颤动，女童睫毛猛地一颤，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
崔松没说错——青桑村的问题，不在村民身上。

问题在山神庙里，在云水君的石像中，在这整座血云山盘踞五百年的根基之上。

陆夜缓缓收回手，目光终于抬起，落在三丈高的云水君石像上。石像威严依旧，铜锏横握，宝印高托，可陆夜分明看见，石像左眼瞳孔深处，一道细若发丝的暗红纹路正悄然蠕动，如同活物呼吸。那纹路并非雕刻而成，而是自内而外渗出的血丝，正顺着石像眉心向下蜿蜒，隐入石像衣褶深处——那里，本该是香火供奉最盛的腹心位置。

“你……你竟敢直视山神老爷真容！”村正突然扑通跪倒，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石阶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，“快闭眼！剜眼都来不及赎罪啊！！”

其余村民纷纷伏地，额头磕在石阶上砰砰作响，有人已吓尿了裤子，腥臊气味混着香灰，在夜风里弥漫开来。

少年伥鬼强撑着嘶吼：“亵神者，当诛九族！来人——”他话音未落，陆夜左手忽地翻掌向上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天。

嗡——

一声低沉闷响，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。

整座山神庙地面猛然一震！

供桌上的蜡烛齐齐熄灭，唯有庙外火把仍燃，火光却诡异地被压缩成一线，只照见陆夜脚下三尺之地。那片光晕中，尘埃悬浮，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
而就在这一瞬，陆夜右足向前踏出半步。

靴底踩落之处，石阶无声龟裂，蛛网般的裂痕沿着地面急速蔓延，直奔云水君石像基座而去。石像脚下那方刻着“敕封云水君”的蟠龙碑，碑面青苔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早已朽烂的木芯——那根本不是石头，是某种枯槁千年的妖骨，裹着厚厚泥壳，伪装成碑。

“不——！”少女伥鬼发出凄厉尖啸，扑向石像欲以鬼气遮蔽。

可陆夜指尖已并起剑诀，凌空一点。

嗤！

一道银线破空而出，细如毫发，却快得连残影都无。银线精准刺入石像左眼瞳孔深处那道暗红纹路起点，如针扎破脓疮。

滋啦——

腥臭黑烟猛地炸开！

石像左眼瞬间爆裂，碎石飞溅，露出其后一个拳头大小的幽黑洞口。洞内不见眼珠，唯有一团翻涌不休的暗红雾气，雾气中央，一颗核桃大小、表面布满凸起血瘤的猩红心脏，正以违背常理的节奏搏动着——咚、咚、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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