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!
修为力量如长江大河,浩浩荡荡奔涌体内,产生雷霆般的轰鸣律动。
神魂识海中,道光流转,照亮那一颗颗属于道宫之主的记忆印记。
周身气血之力则沸腾如燃,筋骨脉络直似神金打磨而成。
陆夜的修为看似只在道生境提升一个台阶,可带来的变化之大,却堪称翻天覆地!
当体内所有蜕变彻底归于沉寂,陆夜这才缓缓睁开眼。
这座秘境内,不知何时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静谧气机。
仿佛连虚空都被他方才蜕变时逸散出的余韵所浸染,变......
县令赵晔目光微凝,落在那护卫身上,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“陈三,你为何要随他同去?”
那叫陈三的墨衣护卫垂首抱拳,声音沉稳:“回大人,李清尘虽是罪徒,却曾是缉妖卫中一等好手,精于追踪、擅察人心。此番青桑村之事,若单凭寻常差役前去,恐反遭其害。卑职愿为副手,既可制衡其心,亦能护他周全——若他真肯戴罪立功,便是云水之幸;若他心存异志……”他顿了顿,右手按在刀柄上,“卑职自会亲手斩之。”
赵晔沉默片刻,忽然一笑,竟有几分赞许之意:“好一个‘制衡’与‘护全’并重。准了。”
陆夜不动声色,只将卷宗合拢,夹在臂弯。镣铐哗啦作响,铁链拖地之声在空旷大堂里格外刺耳。他抬眼扫过陈三——此人眉宇间隐有煞气,左颊一道斜疤直贯耳根,步履沉稳却不带杀意,腰背如弓,分明是久经战阵之人,绝非寻常衙门捕快。
更奇的是,当陆夜目光掠过他右袖时,竟隐约嗅到一丝极淡的檀香混着血腥气——那是常年焚香祭拜、又常染血未净的味道。
这人……不简单。
“走吧。”陈三转身朝外行去,语气平淡,却无半分轻慢,“青桑村距此七十里,山路崎岖,天黑前若赶不到,便只能宿在荒庙。”
陆夜点头,迈步跟上。
镣铐声一路叮当,如同敲打在人心上的鼓点。
出得县衙,日头西斜,云层低垂,风里裹着湿冷泥土气息,远处山影如墨,层层叠叠压向大地。陆夜深吸一口气,五感悄然铺开——这不是幻境,而是真实得令人心悸的红尘!
空气中有草木腐叶的微酸、炊烟的焦气、井水的微腥,甚至能听见百步之外一只野犬低吠,听见巷口卖糖糕老妇咳嗽的颤音,听见墙根下两只蝼蚁爬过青砖缝隙的窸窣。
众生鼎没有骗他。
这里,就是活生生的人间。
而他,是阶下囚李清尘。
枷锁沉重,可陆夜心中却愈发清明。
众生鼎的考验,从来不是让他扮演一个“好人”,也不是逼他做个“清官”或“义士”。它要的,是他在真实红尘里,面对真实人性、真实困境、真实因果时,所选择的那条路。
——入红尘,与众生为伍,观众生百态,叩问本心。
叩问的,不是对错,而是立场;不是善恶,而是承担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副镣铐——锈迹斑斑,内壁却刻着细密符纹,隐隐透出禁锢灵机之力。这不是凡铁,而是以镇魂铜掺入玄阴砂炼成,专克金台境修士神识波动。显然,县令赵晔早知李清尘修为未废,才特制此枷。
可为何不直接废其修为?反而留一线生机,给他查案机会?
陆夜眸光微闪。
因为此案,根本不可查。
或者说,查清了,才是死局。
青桑村献祭童男童女……若真如此,早该惊动州府乃至朝廷钦差;若假如此,又何须劳烦一个罪徒?赵晔只需派一支巡检队,一夜便可踏平青桑村。
偏偏选中李清尘。
偏偏让陈三同行。
偏偏……枷锁上有符纹。
一切都在暗示:这不是办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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