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师父吧。”
“等到师父把泰乾仙者调查一下,等泰乾仙者正式开始处理仙墓的时候。”
李长寿听罢,问道:“紫霄师祖去调查泰乾仙者?”
“我拜托的师父。”李寒舟道:“泰乾仙者处理洪衍仙者和璃仙者,进而处理仙墓。无论结果是好还是坏,那都是引线被彻底点燃的时候。”
“好。”
李长寿说罢,随后微微笑道:“要是无垠大陆皆是团结的,直接大军压境,把四大家族的苗头给直接掐死就好了。只可惜有个泰乾仙者在……师弟,当初......
魏姓男子现身之际,周身未起半分风雷,却令整片天华清泉秘境为之一滞——湖面凝霜三寸,枝头灵鸟僵翅坠地,连那方才还嘶鸣不休的阴阳猫残魂都蓦然凝于半空,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。
乌青萝指尖尚悬着那颗青色种子,余光扫见侧影掠至,瞳孔骤缩。
不是瞬移,不是遁术,是“踏界而行”。
此人一步踏出,便将自身神识、气机、因果尽数从天地法则中抽离半息,再借虚空褶皱之隙,重铸落点。此等手段,已非合体可为,而是渡劫大能才堪勉强驾驭的“界外步”。
她心头警钟轰鸣,苍寒诀本能欲催,青冥之界亦将迸发——可就在心念初动刹那,魏姓男子抬指轻点。
一指未落,乌青萝丹田紫府内,三十年苦修所凝的苍寒真元竟如沸水浇雪,自行翻涌溃散!经脉中奔流不息的寒息骤然逆冲,撞得她喉头一甜,唇角溢出一线银霜般的血丝。
“咦?”魏姓男子眸中微诧,指尖悬停半寸,“竟能抗住‘断脉指’半息?”
他本欲以指力封其玄关七窍,断其真元流转,再摄取种子详察。却不料乌青萝体内真元虽被压制,却在溃散边缘陡然生变——一道极细微的青色涟漪自她心口浮出,如初春嫩芽破土,无声无息撞上那缕断脉指劲。
啪。
似琉璃轻击。
指劲碎。
乌青萝踉跄后退三步,足下冻土炸裂成蛛网状,却未跪倒。她抹去唇边霜血,抬眼直视:“前辈修为通天,欺负晚辈,倒也不必遮掩。”
魏姓男子并未动怒,反而低笑一声,袖袍微扬。
嗡——
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自他周身弥散开来,不是灵压,不是道韵,而是某种更本源的东西:时间在此人周遭流速忽快忽慢,空间如薄纸般微微褶皱,连天华神树上那些早已归于平凡的野果,都在他目光扫过时,果皮泛起一层转瞬即逝的琉璃光晕。
“小丫头,你心口那道青纹……”他声音低沉如古钟震鸣,“是谁给你种下的?”
乌青萝心口一凛。
她确有一道青纹——幼时高烧三月不退,濒死之际,祖母以指尖划开她心口皮肤,滴入一滴青色汁液,随后那汁液竟化作藤蔓状青纹,蜿蜒盘踞于心脉之上,十年来从未消退,亦无异样。此事除祖母与祖父外,再无人知。
她指尖悄然攥紧种子,冷声道:“前辈认错人了。”
“认错?”魏姓男子忽然抬手,掌心向上,虚托一物。
一盏灯。
青铜古灯,灯焰幽蓝,焰心却悬浮着一枚细小如芥子的琉璃果核——正是方才乌青萝眼前幻化又破散的天华神树之果所留残骸!
“此果遇神合体修士心念而生幻,唯‘青冥种’持者可使其凝而不散。”他声线渐冷,“而青冥种,十万年来只存于一人血脉之中——雪帝宫第七代守陵人,乌蘅。”
乌青萝呼吸一顿。
乌蘅,她娘的名字。
可娘亲早已在百年前雪崩中陨落,尸骨埋于极北永寂冰渊,连司徒家老祖亲自前去寻访,也只带回半截断簪与一封染血遗书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魏姓男子盯着她骤然失血的脸,“她在冰渊之下,替人镇守一扇门。而你心口那纹,是她用最后半截命魂,为你刻下的‘引路符’。”
乌青萝脑中轰然炸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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