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恶意？”

雪青烟眉头紧皱。

乌夜侯倒是松了口气。

“没恶意就行，看来还是我家青萝气运大啊。随便出去游历，都能遇到这般前辈。”

他转而看向雪青烟，微笑道：“放心了，既然我师弟说没恶意，那肯定就没事儿了。这也是青萝的机缘，你就莫要担心了。”

雪青烟冷冷地盯了乌夜侯一眼，随后倒也松了口气。

不过，她仍旧有些疑惑。

“却也还是有些古怪的。”

雪青烟喃喃道：“我在青萝那秘境设下了法则锁定，但这秘境却是有着几分空......

雪玉儿垂眸，指尖捻起一缕寒霜，在掌心凝成半枚残月形状的冰晶，轻轻一吹，那冰晶便碎作无数细屑，簌簌落进地面一道隐秘的裂隙里。裂隙之下，幽光微闪，似有低语浮动。

“小姐当年在天宝之地丢下的，何止是玉佩。”她声音极轻，却像一根银针，挑开了旧日封存的薄茧，“还有三十七道剑气、九页焚尽的丹方、半卷未署名的星图……以及，您亲手斩断的那截青丝。”

雪青烟没答话。她只是将玉佩翻转过来，背面一道浅浅刻痕显露——并非符纹，亦非阵印，而是一行小字，刀锋凌厉，却微微颤抖：

【青烟若不归，我便把天捅个窟窿。】

字迹边角已有些模糊，像是被无数次摩挲过，又似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反复浸润过，再经年风干，留下一种近乎固执的潮意。

她指尖停在那“窟窿”二字上，停了许久。

雪玉儿静静候着，未催，未叹，只将袖中一枚古旧铜铃悄然收入怀中——那是当年天宝之地守山门时，乌夜侯硬塞给她的。铃身内侧，还刻着两个歪斜小字：“借你”。

“他当年……真去捅了？”雪玉儿忽然问。

雪青烟终于抬眼，眸底浮起一缕极淡的雪雾，似笑非笑：“捅了。把天穹撕开一道口子，引混沌乱流倒灌三日，惊动七位太初老祖联手镇压。最后被罚入归墟渊底，镇守‘断界碑’整整五百年。”

“……那碑，不是您亲手立的？”

“是我立的。”雪青烟声音清冷如刃，“碑文也是我刻的——‘乌夜侯罪无可赦，永锢此地，不得见天光’。”

雪玉儿怔住：“可……那碑后来碎了。”

“碎了。”雪青烟颔首，“他用指甲，一寸一寸，把碑文抠掉。五百年的指甲，长到蜷曲如钩，全断在碑缝里。最后一日，他把自己半条命炼进碑心，让断界碑反向崩解——碑碎那一瞬，归墟渊塌了一角，他踩着倾泻的虚空乱流，赤足踏出深渊。”

雪玉儿喉头微动，竟一时失语。

“玉儿。”雪青烟忽而唤她，声音极缓，“你记不记得，他当年为何要闯天穹？”

“因为……章菱在天穹之上，借混沌界魔之手，欲祭炼万仙血骨，重铸华清古国龙脉。”雪玉儿低声答，“可那事与您无关，您那时早已闭关斩情劫……”

“错。”雪青烟打断她，眸光骤然锐利如霜刃劈开云层，“他闯天穹前，给我留了三样东西——一封未拆的信，一株冻僵的雪昙，还有一句神魂烙印：‘青烟，若你睁眼，我便活着；若你不睁眼，我便替你杀尽天下负你之人。’”

雪玉儿指尖一颤，袖中铜铃无声震了一下。

“我闭关九年，睁眼时，他正跪在雪帝宫外，满头黑发尽白，手里捧着半截断剑——剑尖插着章菱半颗心。”

“……您没见他。”

“见了。”雪青烟缓缓起身，素白衣袖拂过案几，带起一阵凛冽寒香，“我当着他的面，把那封信烧了，雪昙碾碎，断剑熔成铁水，浇进自己心口。”

雪玉儿脸色倏然苍白。

“可您心口……从未有疤。”她声音发紧。

“所以，”雪青烟望向秘境之外漫天飞雪，唇角弯起一丝极冷的弧度，“他至今仍觉得，那铁水没烫进去。”

风从秘境外掠过，卷起她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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