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乌夜侯给的大挪移符箓好用,一时间还真没有人能发现乌青萝跑路了。
乌青萝则是在幽州一路兴冲冲四处游历,而在旅途中若是遇上一些路见不平的事儿,她也直接出手行侠。
而同时,乌青萝反倒是在外面不忘修行了。
“在游历的过程中修行功法,可比待在那秘境监牢狱里舒畅多了。”
乌青萝神清气爽地漫步在道路上,她想到当初在紫云山的时候,听过紫霄仙者讲述乌夜侯小时候的事情。
乌夜侯总是偷懒,在紫云山闭关一半就跑路了。但......
乌夜侯浑身一僵,酒碗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发颤,那点方才还挂在嘴角的得意笑意,瞬间冻成冰碴子碎了一地。他下意识抬手想揉青萝的发顶,可手伸到半途又顿住——指尖沾着酒渍,袖口还蹭着半块没啃完的灵鹿腿肉油光,这副邋遢样儿,哪像个当爹的?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,硬生生把“闺女快擦擦泪”咽回去,反倒先扭头朝李寒舟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老五,你看我这闺女……这小脸蛋儿,像不像她娘?”
李寒舟正慢条斯理擦着酒碗,闻言眼皮都不抬:“像。尤其这撒娇时眯眼的样子,跟嫂子当年在紫云山后山偷摘师尊灵桃被逮住时一模一样。”
“咳!”乌夜侯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,忙拍着青萝后背顺气,却见小姑娘仰起脸,泪珠子还在睫毛上颤,嘴角却已悄悄翘起弧度,活脱脱一只刚得逞的小狐狸。他心头一软,到底没忍住,用袖子胡乱抹了把青萝脸颊,那袖子上油星子混着酒气,青萝皱着鼻子躲了躲,却没推开。
“苦?”乌夜侯嗓音忽然低下去,带着点沙哑的钩子,“说说,怎么个苦法?谁让你苦了?”
青萝吸了吸鼻子,指尖揪着他腰间玉带垂下的流苏,声音闷闷的:“雪帝宫的晨课,寅时三刻就敲钟!比幽州城隍庙的丧钟还瘆人!练的是《九霄寒魄诀》,第一重就得在万载玄冰窟里打坐三日,冻得我手指头都发青,连灵力凝出来的冰花都歪歪扭扭……”她忽然停住,眼睛滴溜一转,飞快瞥了李寒舟一眼,又把脸埋进乌夜侯胸口,瓮声瓮气,“还有……还有她们老说我娘亲的事!说娘亲当年封印在天宝之地,是……是心甘情愿为苍生赴死,可我明明听宫主说过,娘亲被锁链捆着拖进深渊的时候,还在喊我的小名!”
包厢里骤然一静。窗外飘雪无声,屋内炭火噼啪爆开一颗火星。
乌夜侯搭在椅背上的手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,青筋如虬龙暴起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青萝往怀里拢得更紧,下颌抵着她发顶,呼吸沉而重,像一头被踩了尾巴却强抑怒火的困兽。李寒舟放下酒碗,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——这是紫霄仙者门下暗语,意为“暂息雷霆”。
“青萝。”李寒舟开口,声音平缓如古井无波,“雪寒星宫主,可曾教你辨认混沌界魔的蚀骨纹?”
青萝抬起脸,眼睫还湿着,茫然摇头:“只教过镇压心魔的《清心咒》……”
“那她可曾让你临摹过黑龙城少主魏无痕的命格图?”李寒舟又问。
乌青萝彻底愣住,小嘴微张:“魏无痕?那个……那个刚渡劫出来、据说一挥手能冻裂千峰的少主?宫主说……说此人与我娘亲旧怨极深,不许我提。”
乌夜侯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嗤笑,像刀刮过冰面:“旧怨?呵……”他忽然松开青萝,从怀中摸出一枚拇指大的墨玉匣子,匣盖掀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缕缠绕着霜晶的银发——发尾竟凝着一滴未化的血珠,幽蓝如深海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。“你娘的头发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十万年前天宝之地崩塌时,我从裂缝里抢出来的。那时她被章菱的‘锁魂冰魄针’钉在脊椎上,血都是冷的。”
青萝盯着那缕银发,小手颤抖着伸过去,指尖将触未触,眼泪却大颗大落:“老爹……娘亲她……”
“她没死。”乌夜侯斩钉截铁,“封印是假象,是青烟自己设的局。”他目光如电刺向李寒舟,“老五,你三生门照见的前世,可有这一幕?”
李寒舟沉默片刻,眉心缓缓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,那是三生门全力催动的征兆。他闭目须臾,再睁眼时,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:“有。但只有一瞬——青烟仙者指尖划过虚空,留下十二道符印,每一道符印里,都裹着一滴她的本命精血。那血……正与匣中银发上的幽蓝同源。”
乌夜侯猛地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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