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确实有关系。”林夕月自言道：“你们省可能是第一次跟万城建设有限公司接触，以前他们的手没有伸到金州省，但是不代表他们的手没有伸到别的省，他们能在冀省和豫省承接下物流中心的项目，说明也是打通了当地领导关系的，除了这两个省，他们肯定也在发展别的省关系，比如……”

林夕月说到这里，故意停顿了一下，没有再往下说，她觉得以陆浩的脑子，肯定是能猜到的。

“比如你们汉东省！”陆浩一针见血的说道，他用的是......

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，连空调低沉的嗡鸣声都消失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陆浩脸上，不是好奇，不是质疑，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屏息——像看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器，连呼吸都怕震出裂纹。

陆浩没动。

他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，指节泛白却不见颤抖；眼皮微垂，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碧螺春上，茶叶舒展，水色清亮，映不出一丝波澜。三秒，五秒，七秒……他甚至缓缓吹了口气，热气轻拂水面，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。

“方科长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把冷锻的薄刃，猝然划破凝滞，“您刚才说，苏虹收了兆辉煌五百万的名贵花草和金条？”

方静下意识挺直脊背，嘴角微扬，那点克制已久的得意终于从眼尾渗出来：“是。举报信里写得清清楚楚，连花卉品种、金条成色、交付时间、经手人王美琳和李昊的对话细节都有。王美琳的花卉店就在方水乡老街口，她丈夫李昊名下的‘宏远建材’，去年中标了度假村一期土建工程——这项目，当初是您亲自在县政府常务会上拍板的。”

“哦？”陆浩抬眼，目光平静无波，却让方静后颈一凉，“那您知道王美琳的花卉店，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是谁吗？”

方静一怔，下意识想答“王美琳”，可话到嘴边猛地顿住。她没查过这个——这种细节，在她眼里不过是污蔑的佐证，何必深究？她只记得举报信里白纸黑字写着“王美琳行贿”，至于执照……她根本没想过要核实。

陆浩却已转向洪海峰，语气温和：“洪县长，麻烦你确认一下，方水乡老街口那家‘四季青’花卉店，工商登记的法人，是不是王美琳本人？”

洪海峰愣了半秒，立刻掏出手机翻查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眉头越锁越紧。三秒钟后，他抬头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陆县长，登记法人……是王美琳的婆婆，陈秀兰。王美琳只是挂名店长，店里所有采购、销售、财务流水，都是陈秀兰签字。”

“陈秀兰？”方静脱口而出，脸色第一次变了，“不可能！举报信里明确写了——”

“举报信里还写了您方科长今早十一点零三分，用私人号码拨打了李昊手机，通话时长两分十七秒。”陆浩打断她，语调依旧平缓，却像冰锥凿进耳膜，“您问李昊，苏虹收没收到第二批金条，还叮嘱他‘东西放稳妥些，别让外人看见’。这段录音，现在就在我手机里。”

方静整个人僵住，血色瞬间褪尽，指尖冰凉。她昨晚删掉了通话记录，可她忘了，李昊的手机，早已被警方控制。她更忘了，陆浩身边那个叫乔军的男人，是省公安厅技侦支队出身的老刑警，连她用哪个基站拨出的电话，都能精准定位到百米之内。

“您放心，”陆浩放下茶杯，瓷底与红木桌面磕出一声脆响，“我还没把录音交给纪委。因为我想当面问问您——”他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如刀锋般刺入方静瞳孔深处，“您怎么知道，苏虹收的是‘第二批’金条？”

死寂。

石光荣手中的保温杯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沿，滚了半圈，褐色茶渍溅上审计报告封面。岳一鸣手里的钢笔“咔”地折断，墨水洇开一片狼藉的蓝。高涛猛地攥紧膝盖，指节发白；王毅喉结上下滚动，发出轻微的“咕”声；就连一向镇定的常务副县长岳一鸣，额角也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方静的嘴唇翕动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想辩解，想推脱，想怒斥这是栽赃，可“第二批”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穿了她精心构筑的所有逻辑。她以为自己藏在暗处，操控着王美琳夫妇，遥控着兆辉煌的举报信，可原来她才是被牵着线的木偶，每一步都在对方预设的棋盘上，踏出清晰的、致命的回音。

陆浩没给她喘息的机会。

他右手探入西装内袋，动作不疾不徐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边缘磨损，印着安兴县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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