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碰上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好看,骨节分明,干净白皙,就像他最喜欢的那个白釉瓷瓶。
“桌上的那个青釉瓷瓶,很漂亮,要是插上几枝月季花就更好看了。”
“我也很喜欢它。”
“表哥,我明天就要回s大了,你要是有空的话,可以来看我,s大食堂的醪糟汤圆特别好吃,你来的话,我请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表哥,你和我想象中一样温柔诶。”
“嗯。”
“表哥,你有空一定要来s大啊,我带你好好逛逛。”
“好。”
这样的对话一直持续到谢兰因涂好药。
估摸着差不多快到谢兰因对她忍耐的极限了,郁棠笑着说:“表哥,我先回去休息了,谢谢你的药膏,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房门缓缓合上,谢兰因看见那张玫瑰花般娇艳的脸庞上始终保持着笑容。
真是令人讨厌的笑容啊。
等到房门彻底挡住他的视线,谢兰因才转动轮椅,回到他的书桌前继续他的工作,被打碎的白釉瓷瓶他只修复了一小半。
谢家的佣人芳姐推门而入,她的手里还捧着一杯茶。
“少爷,我泡了一杯茶。”
“芳姐,今天清知是不是回来过”
“是的,二少爷都几个月没回来了,今天难得回来,还带了他的同学回来,是个活泼漂亮的小姑娘呢。”
谢兰因垂眸思索了一会儿,说:“芳姐,你先去休息吧,谢谢。”
“好的,少爷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芳姐临走前悄悄看了一眼谢兰因的腿,轻轻摇了摇头,如果不是那场意外,少爷本来成为能更出色的谢家继承人的。
可惜那场意外不仅带走了少爷的腿,还带走了二少爷的父母。
芳姐的惋惜谢兰因并没放在心上,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带着惋惜和欣赏的目光。
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的表妹,郁棠。
好人么她竟然会有这种天真的念头,谢兰因垂眸良久,才掏出一方手帕,缓慢地擦过刚才手上被她碰过的地方。
他有洁癖,不喜欢被人触碰,哪怕是他一直敬爱的父亲,郁棠自然也不会是例外。
回到房间,在桌上,郁棠发现了一只老夫人送来的药膏,她拿着它在灯下端详许久,才笑着把它收进抽屉。
前世所有她以为不图回报的真心,都对她所图不浅。
郁棠缓缓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满园的月季花发呆。
谢家的人丁一直不兴盛,只是这几十年略微好转,谢家目前主事的是谢向荣,谢向荣仅有一子谢兰因,谢向荣的弟弟谢向光和他的夫人在十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了,只留下一子谢清知。
老夫人是谢向荣和谢向光的继母,老夫人嫁到谢家时,谢向荣和谢向光已经成年,老夫人和他们的关系可想而知,虽不至于怨憎相对,但也只是面子情而已。
老夫人嫁到谢家的第十五个年头,谢老爷子因病仙游,谢氏集团这块肥肉引得不少人起了心思,谢向荣和老夫人都在有心人之列。
个中细节郁棠不得而知,她唯一知道的是,老夫人并没能斗过谢向荣,争权失败的老夫人借口养病退居二线,整日在谢家大宅侍弄花草。
至于郁棠自己,郁棠莞尔一笑,十岁那年,老夫人借着过世侄女的名头收养了她,不过她一直被寄养在a国的疗养院里,前几个月才回到谢家大宅。
前世的她曾以为谢兰因是个好人,这可怕的错觉在后来几乎将她推入水深火热的地狱。
这浑身散发着圣父光辉的温润公子看似触手可得,却是别人永远触不到的水中月。
在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谢家,哪里会有清清白白的人呢
她名义上的表舅舅谢向荣看着儒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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