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妇女队长是个四十来岁的黑壮女人,常去大队上开会,最恨别人说“女的怎么着”,尤其是汉人。竖着眉毛道:“没听见孩子说藏睡觉屋呢?”
公社和革委会明确规定,每家两口人能养一只鸡,杨家大大小小14人,顶多能养7只,但张菊芬在家时候都会把鸡藏老两口睡觉的屋,等生产队上工的哨子响过,才会放院子里来。村里大多数人家都这样,队上也睁只眼闭只眼。
“哎哟,沙玛家的,可别冤枉好人,咱们就养了7只,一只不多,这丫头病糊涂了。”
福妹心内淡淡的,她活那大把年纪,要坑他们一把还不简单?
“奶奶骗人,福来哥哥说有十多只呢,还下了……唔唔……”一双粗糙的大手蒙她嘴上,指甲缝里都是黑的。
杨建军急得满头大汗,赶紧从胸前的衬衣袋里掏出个小纸盒子,小心翼翼的抽.出两根烟,讨好着双手递给副队长。
老头看了一眼,是“大前门”,脸色才稍微好看些,“算了沙玛家的,给他们个机会,一个星期内控制到7只就行。”
沙玛家的其实也就是出口气罢了,她男人姓沙玛,是本地彝族里的大姓,族里偷着养的多的是,她哪里管得过来,虎着脸说几句就罢了。
杨福妹躲回房,勾勾嘴角,她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搅黄她爹的美事儿!
前几天听一家大小(除了她们娘俩)开会,生产队老的记工员得了沙眼,敷着药记不了工分,要重新选一个记工员。她爹正卯足了劲力争上游呢。
哼,上辈子,自从他当上记工员,半夜三更不回家,说是来记工分的人多,其实……这一世,就索性让他当不了!
四五岁的小孩说错话是情有可原的,尤其家里大人嚼的舌根,转天就被他们抬到外头去。这几年不像以前草木皆兵了,队上随便说几句也就揭过了,但老杨家却为这事闹翻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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