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着诡异紫晕——是药王谷秘制“牵机引”的征兆,中者三日内筋络逆生,痛不欲生,唯听施术者号令。
他抬头望向暖香阁方向,二楼某扇窗后,烛火明明灭灭,似有身影晃动。潘玉成喉结滚动,缓缓将软剑插回鞘中。他转身没入巷子深处,靴底踩碎薄冰,发出细微脆响,如同某种隐秘契约的叩击声。
春风客栈,宁宸房内灯还亮着。
冯奇正裹着棉被坐在门槛上,抱着一坛酒,酒坛沿上印着半个模糊唇印。他听见院中落叶被踩碎的声音,猛地抬头,酒坛差点滑落。
“回来了?”他声音沙哑,眼底血丝密布。
宁宸从房内走出,披着玄色大氅,袖口绣着暗金云纹。他没点灯,只借着天边微光打量潘玉成——那人肩头落着未化的雪,发梢凝着冰晶,左袖口有一道新鲜撕裂,露出底下渗血的绷带。
“伤着了?”宁宸问。
潘玉成摇头,解下腰间油纸包递过去。纸包打开,里面是几片干枯的紫色花瓣,边缘呈锯齿状,散发淡淡苦杏仁气息。
“药王谷‘断肠草’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后院西厢第三间,地窖入口在灶台下方。我撬开条砖缝往里瞧了眼……下面三层,每层三十个铁笼。笼子里的人,全戴着‘牵机引’制成的青铜项圈。”
冯奇正酒坛啪嗒掉在地上,酒液汩汩漫过青砖。“三十个笼子……那得多少人?”
“笼子是空的。”潘玉成盯着自己颤抖的左手,“但铁栏上有新鲜刮痕,项圈内侧刻着编号——从甲子到癸亥,满六十。”
宁宸瞳孔骤缩。甲子癸亥,六十干支,意味着……至少六十个孩子已被运走。
“赵掌柜是谁?”他忽然问。
潘玉成沉默片刻,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牌。铜牌背面蚀刻着扭曲蛇形,正面是三个蝇头小字:“云麾使”。
冯奇正倒抽冷气:“云麾使?那是内廷秘监十二使之一,专管……宫人采选与罪籍没官!”
宁宸接过铜牌,指尖拂过蛇纹凹槽,忽然笑了。那笑极淡,却让冯奇正后颈汗毛倒竖——他从未见过宁宸这样笑,像一把收在锦缎里的刀,刃口朝内,割的是自己的心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宁宸将铜牌按在掌心,缓缓合拢五指,“保育堂收容孤女幼童,暖香阁调教‘货色’,而云麾使负责把‘合格品’送进宫墙……”他顿了顿,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“我们查的不是案子,是在挖皇陵的地基。”
冯奇正抓起酒坛猛灌一口,烈酒烧得他眼眶发红:“那还等什么?直接端了暖香阁!”
“端不了。”潘玉成摇头,“后院地窖有三处暗道,直通护城河码头。我离开时,看见两辆黑篷马车驶入后巷,车辙印深达三寸——载重逾千斤。他们今夜就要运人。”
宁宸忽然抬手,解下颈间一枚墨玉坠子。玉质温润,内里却浮着一缕游丝般的赤色,如活物般缓缓流转。他将玉坠放在掌心,轻轻一捏。
咔。
玉坠应声而裂,露出其中一枚赤金小铃。铃身镌刻二字:太初。
冯奇正瞪圆了眼:“你把‘惊蛰铃’带出来了?!”
宁宸将金铃塞进潘玉成手中:“传讯给太初阁,调襄州所有暗桩,盯死三处码头、六家牙行、云麾使在城中的七处私宅。记住,只盯,不碰。我要知道每辆马车去哪,每个孩子姓甚名谁,背后经手几道手。”他目光扫过两人,“明日辰时,我要看到第一份名录。”
潘玉成郑重收好金铃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宁宸叫住他,解下大氅披在他肩上,“去城西‘济世堂’药铺,找坐堂大夫孙伯。就说……‘冬至雪落,梅花未开’。”
冯奇正一愣:“孙伯?那不是个只会开甘草汤的老糊涂?”
宁宸望着檐角垂挂的冰棱,声音很轻:“十年前,他是太初阁首任‘药冢’,专研解毒。后来为救三百个中了‘牵机引’的孩子,自废双目,吞下七味烈性毒草装疯十年……他装疯时,连老太师都信了。”
潘玉成身躯微震,攥紧大氅领口。
宁宸踱至院中,仰头望着漫天飞雪。雪势渐大,将整个襄州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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