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只围着它打转？

因为它不是普通遗落之物，而是濒死大鹄用尽最后一丝灵识，将凶手气息刻入羽髓的血誓标记！

“爹爹？”小念念踮脚扯他衣角，“您手流血了。”

宁宸摊开手掌，血珠正沿着冰蚕丝的走向蜿蜒爬行，竟在皮肤上勾勒出半幅残缺的云纹——与云翎镖局旗帜上的云纹，分毫不差。

柳白衣盯着那血纹，忽然沉声道：“林院长封存的御风诀残卷，最后一页提过一句：‘云纹锁魄，非血契不可启’。”

宁宸猛地抬头：“血契？”

“以施术者血脉为引，烙于飞禽额心，可短暂压制反噬之痛，换取半个时辰的狂暴飞行。”柳白衣目光如电，“但代价是……施术者寿元折损，且终生畏光。若连续三次强行启契，双目将永陷漆黑，再不见天光。”

宁宸脑中轰然炸开——昨日城门处，云翎镖局押运车队中，那个始终垂首立在货箱阴影里的瘦高镖师，右眼蒙着黑缎，左眼却亮得瘆人。当时他只当是寻常眼疾，此刻才知，那是血契反噬的烙印！

“前辈，”宁宸声音沙哑，“您可愿随我去趟云翎镖局？”

柳白衣未答，只将乌木短杖往地上一顿。咔嚓一声轻响，青砖寸寸龟裂，裂缝如蛛网蔓延，尽头直指宫墙西侧——正是昨夜发现蛟鳞之处。

小念念拍手：“师父要打架啦！”

宁宸却摇头，从怀中取出耿京的监察司令牌，在掌心血纹上轻轻一按。朱砂印泥混着血迹渗入云纹间隙，整枚令牌瞬间泛起微弱红光。他将令牌递向柳白衣：“请前辈以此为凭，调取云翎镖局近三个月所有飞禽出入城记录，尤其注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尖划过令牌背面一行小字，“天机院监制编号。”

柳白衣接过令牌，忽问：“四公子打算何时动身？”

“今夜子时。”宁宸望向宫墙之外，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檐角铜铃，“我要亲眼看看，他们运的究竟是黄金，还是……活人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冯无敌撞开演武场侧门冲进来，玄甲未卸，肩头还沾着几点新鲜泥星，粗嗓门震得银杏叶簌簌落下：“王爷！出事了！昭和那边八百里加急——那十万两黄金，根本没运出昭和城！”

宁宸霍然转身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押运队伍刚出城十里，遭遇山洪暴发，整支车队连人带箱全被冲进黑石涧！”冯无敌喘着粗气，从怀中掏出一封湿漉漉的密报，“这是幸存驿卒拼死泅渡送来的！涧底全是嶙峋怪石，箱子砸得稀烂，黄金散落溪谷，可捞上来三百多箱残骸，清点之后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“一两金子都没少。”

潘玉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：“所以，黄金从未离开昭和。那消失的十万两，是被人从黑石涧里……当场搬空的。”

宁宸慢慢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伤口。血顺着指缝滴落，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梅花。

原来如此。

飞禽运镖是障眼法。

真正动手的，是能潜入黑石涧深渊、在激流乱石间精准搜刮黄金的水鬼——而能驯服大鹄、操控冰蚕丝、掌握失传御风诀的势力，除了云翎镖局，还有谁？

他忽然笑了，笑声低沉，却让冯无敌莫名脊背发凉。

“老冯，去把老耿叫来。”宁宸抹去嘴角一丝血迹，转身牵起小念念的手，“顺便告诉雨蝶，今晚宫中设宴，款待云翎镖局新任总镖头——就说，本王亲自替她验验，这云翎的羽毛，究竟有多白。”

小念念仰起小脸，脆生生问：“爹爹，您是不是……又要打坏人了？”

宁宸俯身，在她额心轻轻一点：“不，念念。这次爹爹要亲手，把遮住太阳的云，一片片撕下来。”

暮色彻底沉落时，宫灯次第亮起。宁宸站在东华门城楼，看着远处云翎镖局驻地升起的炊烟。那烟柱笔直如剑，刺破浓紫天幕——烟里没有焦糊味，只有一缕极淡的、类似雪莲与陈年丹砂混合的冷香。

他记得清楚，这是天机院炼制蚀骨丹时，必须加入的两种主药。

而蚀骨丹的功效，是让服药者在十二个时辰内，骨骼软如棉絮，却神智清醒——最适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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