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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零六七章 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(第1/3页)

平阳东方时代商场酒店的宴会厅内,此刻一场宴会,已经布置完成。

坐在一间休息室内的胡万华,向着李东陵问道,“东科这次邀请尼尔来平阳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
胡万华对于东科对外宣传的,邀请尼尔...

宁可灵的小手攥着李东陵的衣角,饭粒沾在嘴角,眼睛湿漉漉的,像浸了晨露的黑葡萄。她刚满五岁,却已经懂得“走”字背后的分量——上回爸爸去深圳待了十七天,她每天睡前都让保姆把日历翻到第十八页,用红蜡笔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,说那是爸爸回来的日子。

李东陵没立刻答,只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饭粒,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霜。他垂眸看着女儿额前一缕翘起的碎发,忽然想起三天前在中环码头送走王秉华时,对方攥着他手腕说了句:“李总,中电投的批文,我押上全部身家赌你赢。”那时海风卷着咸腥扑来,他点头,却没应声。有些事,不是赌赢就能算数的;有些局,开局就注定无人能全身而退。

“灵灵,”他声音低而稳,把小丫头往怀里拢了拢,让她的小脑袋贴在自己颈窝,“爸爸不是走,是去接光。”

宁可灵眨眨眼,没听懂,却下意识把脸埋得更深些,鼻尖蹭着他衬衫领口那道细小的折痕——那是他昨夜伏案写港城国际电力金融中心章程时,钢笔不小心划破的,洇开一小片极淡的蓝墨渍,像一滴未落的雨。

电视里新闻还在继续:“……港府消息人士透露,能源署已启动《电力市场开放条例》修订程序,预计三个月内完成公众咨询。有分析指出,此举或将首次打破港城电网‘发输配售’一体化垄断格局……”

李东陵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宁可灵后颈处一小块胎记,形状像枚未展开的银杏叶。这胎记,和他左肩胛骨下方那道陈年旧疤,是同一场暴雨留下的印记——九三年七月,珠江口台风过境,他跳进浑浊洪水里捞起被冲散的硅片运输箱,箱角割开皮肉时,宁可灵的母亲正躺在省医产房里,宫口已开七指。医生举着产钳喊“再等五分钟”,他浑身湿透跪在走廊冰砖地上,听见第一声啼哭穿透风雨,才发觉左肩血已流进腰带。

门铃响了。

保姆去开门,门外站着潘树人,西装袖口磨得起毛,领带松垮,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,额头沁着细汗。他身后没跟司机,连车都没停在门口——怕被对面楼顶的长焦镜头拍到。

“李总!”潘树人跨进门就立正,喉结上下滚动,“中华电力今天上午召开了紧急董事会,嘉道理家族的代表……退席了。”

李东陵没起身,只抬眼:“谁退的?”

“罗纳德·嘉道理本人。”潘树人语速飞快,像怕漏掉一个字,“他离席前说了一句:‘当电网不再是城墙,修墙的人,该学着当建筑师。’”

宁可灵突然抬起头,饭勺“叮”一声掉在碗里:“爸爸,建筑师是不是盖房子的?”

李东陵笑了,终于松开她,从茶几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港城老地图——那是六十年代测绘局手绘版,用鸭舌笔勾勒的维多利亚港岸线至今清晰。他指尖点在中环填海区一块空白处:“灵灵看,这里以前是海,现在是楼。建筑师不只盖房子,还把海变成地。”

潘树人怔住。他记得这张地图——去年冬天,李东陵让他带三名港大土木系毕业生,在这张图上用红铅笔标出二十三处地下电缆井位,又用蓝铅笔圈出十七座废弃变电站。当时他以为只是勘探,直到上周中电国际团队带着三维地质雷达进场,才知那些红蓝标记,早将港城百年电网的命脉钉死在图纸上。

“罗纳德这句话……”潘树人声音发紧,“是不是意味着……”

“意味着嘉道理家族认了两件事。”李东陵终于起身,把地图折好塞回抽屉,“第一,中港电力要的不是他们一根电线,是要把整个港城电网,变成连接大陆与世界的神经末梢;第二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电视屏幕正滚动的“港城国际电力金融中心选址公示”,“他们看清了,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电缆里的铜,而是电缆上传递的信用。”

话音未落,书房门被推开条缝。宁可灵踮脚站在那儿,左手攥着半块桃酥,右手高高举起——她不知何时偷偷摸走了李东陵案头那份《港城国际电力金融中心跨境结算白皮书》,此刻封面上被她用蜡笔涂满金灿灿的星星,最醒目的是右下角,她歪斜写下三个字:“爸爸光”。

潘树人喉头一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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