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中，在别人觉得‘不可能’的地方，种下第一颗钉子。”

窗外，曼谷的雨又下了起来，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。陈明慢慢合上手掌，铜钱边缘硌着掌心，微凉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滚烫。他听见隔壁病房传来电视声，是深夜重播的《晚间焦点》，陈父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，温和而坚定：“……神舟手机卖得好，因为修得好、用得久、售后有人管。”

雨声渐密，汇成一片浩荡潮音。陈明闭上眼，仿佛看见无数条蓝光轨迹正从曼谷出发，沿着湄公河向北奔涌，穿过交趾的丛林，越过老挝的群山，直抵云南边境——那里，竺赵江正站在一座新建的保税仓库前，仰头望着高耸的龙门吊，吊臂上崭新的神舟LOGO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
而在更远的北方，1993年的北京中关村，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里，东科总部的传真机正嘶嘶作响。一张A4纸缓缓吐出，末尾印着一行模糊的红色小字：“致陈明同志：曼谷战报已收悉。即日起，启动‘南线燎原计划’——目标：六个月内，神舟系手机占东南亚市场份额超65%。另：你的调令已批复，职务：东科国际事业部东南亚大区副总监（代理）。薪资：年薪三十万美元，含股权激励。请于伤愈后，赴京述职。”

传真纸飘落在水泥地上，像一片无声落下的战书。窗外，1993年的中国正悄然苏醒，而陈明知道，属于他的风暴，才刚刚卷起第一道旋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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