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,但卫渊猜测,怨念业力很可能对对方无效,至少没有那么明显的效果。
虽然到目前为止,对方表现出来的是很惧怕因果业力,因此小心翼翼地用底层战士持续消耗的战法,并且对低修的庇护相...
青崖山巅,云雾如沸。
林烬跪在断剑崖前,膝下青石被血浸透,洇成两团暗红。他左手五指尽断,右手腕骨斜刺而出,白森森的茬口挑着几缕未断的筋膜,在风里微微颤动。可那截断骨却泛着幽青冷光,仿佛不是血肉所生,倒似一截沉埋千载的龙脊残片。
他没哭。
三日前,刑堂执律使陈砚之亲自押他至此。陈砚之袖口绣着七道金线——那是宗门执法司副座的徽记。他站在崖边,袍角猎猎,声音却平得像把钝刀刮过铁砧:“林烬,你盗取《九嶷龙藏》残卷第三页,私习禁术‘逆鳞引’,致同门三人经脉尽毁、一人魂灯熄灭。按律,当剜目、断筋、焚神台炼魂七日。”
林烬当时只问了一句:“沈知微呢?”
陈砚之没答。只将一枚玉简掷于他面前。玉简裂开一道细缝,内里浮出半幅影像:沈知微披着玄鳞甲,立于天渊裂口之上,身后万丈深渊翻涌着紫黑色煞气,她右手高举,掌心托着一枚跳动的心脏——那心脏通体赤金,表面密布龙纹,每一次搏动,都震得虚空嗡鸣如钟。
影像只存三息,便碎成齑粉。
林烬笑了。笑声嘶哑,像砂纸磨过锈铁。他张口咬住自己左手中指,硬生生撕下一截指骨,蘸着心头血,在断剑崖石壁上画了一道符。
不是宗门所授的镇魂印,也不是古籍记载的锁灵契。
是一道逆鳞符。
符成刹那,整座青崖山震了一震。崖底沉睡三百年的龙吟石突然崩裂,数十块人头大小的黑岩腾空而起,悬停于林烬头顶,缓缓旋转,发出低频嗡鸣。石面浮出细密鳞纹,与他腕骨上那抹青光遥相呼应。
陈砚之瞳孔骤缩:“你竟已凝出龙骸基……”
话音未落,林烬抬起了头。
他右眼完好,左眼却已空洞——眼珠不知何时被他自己剜去,窟窿里没有血,只有一小团蜷缩的、泛着淡金色微光的软肉,形如幼龙盘卧。
“我不是盗卷。”林烬开口,声带似被火燎过,“是沈知微亲手交我。她说,《龙藏》根本不在藏经阁,而在人心里。”
陈砚之袖中指尖微动,一道金线悄然缠向林烬颈侧——那是执法司独门禁制“缚龙丝”,专克一切龙属异力。可金丝刚近他三尺,便猛地绷直、发红、继而熔断,簌簌落下灰烬。
“你连她的名字都不敢提全。”林烬咳出一口黑血,血里裹着细碎金屑,“沈知微。不是沈师姐,不是沈执剑使,是沈知微。她十五岁斩北邙蛟,十七岁镇西荒地脉暴动,二十岁独入葬龙谷取回‘蜕鳞引’真本——可你们只记得她三年前在玄冥台失手,让一只游魂逃进东域皇陵。”
陈砚之沉默。山风卷起他鬓边一缕灰发,露出耳后三枚朱砂痣——呈品字排列,正是当年玄冥台守阵人的烙印。
林烬盯着那三颗痣,忽然咧开嘴:“那天夜里,你也在玄冥台。你看见她是怎么把游魂逼进皇陵的,对不对?你看见她割开自己心口,用龙血为引,布下‘反溯阵’,只为确认那游魂身上有没有‘蚀心蛊’的痕迹。”
陈砚之右手倏然抬起,掌心凝出一柄金焰长戟。戟尖直指林烬眉心:“住口。”
“我不住。”林烬低头,用断腕抵住石壁,借力缓缓站起。他双腿抖得厉害,每一步都在青石上拖出长长的血痕。“沈知微没疯。她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,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,“……只是发现《龙藏》真正的目录,刻在龙骸之上。而整座青崖山,就是一具倒埋的龙尸。”
话音落地,整座断剑崖发出一声悠长悲鸣。
不是风声,不是石裂,是骨鸣。
自崖底深处传来,由远及近,层层叠叠,仿佛有无数巨物在地壳之下缓缓翻身。云海翻涌,竟在高空凝成一张模糊人脸——眉如横峰,目似深潭,鼻若断岳,唇似裂谷。那脸只存三息,便散作万千青鳞,簌簌坠落。
陈砚之终于变了脸色。他手中金焰长戟寸寸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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