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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羽盗一缓缓转动脖颈，望向东方。晨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沿着地平线洇开一抹极淡的鱼肚白。再过四十七分钟，东京站第一班新干线将驶向函馆。车票已订好，座位号2A，邻座空位。唐泽会在那里等他，带着一份标注着“波本最新动向”的加密文件，和一杯永远温热的伯爵茶。

他振翅，不再向上，也不再向下。他朝着那抹微光，笔直飞去。

风掠过耳畔，带来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这个高度的甜香。像是刚出炉的司康饼，混着佛手柑精油的气息。黑羽盗一没有回头。他知道，那气息的源头，是今早七点整，准时出现在琴酒办公室桌角的那盒包装精致的英式点心。盒盖内侧，用极细的金粉写着一行小字：

【K-073今日值班，代为转交。请慢用。】

黑羽盗一的喙，在疾风中无声开合了一下。

他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
但云层之下，东京某处公寓的厨房里，正在煮咖啡的唐泽手指一顿。咖啡机蒸汽喷口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如同叹息般的“嘶——”声。他抬眼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，嘴角牵起一丝极淡、极疲惫，又极锋利的弧度。

同一时刻，B-7层实验室走廊。那两组“朗姆残响”生物电波，毫无征兆地同步增强，峰值飙升至临界点。监控屏幕上的波形图疯狂跳动，最终凝固成一个稳定、冰冷、带着绝对秩序感的几何图案——

一只闭目乌鸦，衔着断裂的树枝。

树枝断口处，渗出的不是汁液，是流动的、细密的、不断自我复制的二进制代码。

黑羽盗一飞入晨光之中。他的影子投在云海上，被无限拉长，最终与地平线上初升的太阳融为一体，不分彼此。那影子里，有千万只振翅的乌鸦，正列队飞向未知的黎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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