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事,跟派盛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她入职前完全没把前司竞业当回事,全程没跟派盛的hr提起这事儿,派盛根本没有义务替她出面解决。
cassi能做的,也仅仅是面子上表达重视,加上接连不断的安慰而已了。
送走cassi,陶筝努力让自己忽略情绪,平静的去思考如何解决。
晚六点四十多分,手机响起,陈书宇的回拨终于到了。
陶筝却失去了与他倾诉,寻求安慰和支撑的欲望。
盯了一会儿手机,她才接起。
“喂。”她低低应。
“你刚才找我什么事”陈书宇的声音透出来,温和,平静。还有从他办公环境中带出来的公事公办味道。
“我被之前任职的出版社告了,竞业,让我赔偿120万人民币,退还这大半年出版社打给我的10万竞业金,并且从派盛离职”陶筝一五一十道。
“怎么会有这种事”陈书宇的声音微微上扬。
“是啊。”她恹恹。
“那就打官司吧,找个律师。”他道。
“嗯。”她当然知道。
“我今天估计会比较晚到家,这边还有个投资会议要参加。”他道。
“”陶筝右手握着手机,左手垂在桌上,轻轻搓手指,没有吭声。
“陶筝”
“嗯,好。”
“那晚上见。”他声音仍旧平静,好像方才她讲的事像今天下雨了一样稀松平常。
“拜拜。”她挂了电话。
丈夫既没察觉她的情绪,也没替她担忧。
好像金钱上的损失和她的事业可能遭受重击,都不值一提。
心里翻江倒海的折腾,面上却压抑着。
离开办公室时,前台妹子与她打招呼,她甚至回了个尚算温暖的笑容。
成年后,人们开始害怕在别人面前展露脆弱。
如果没有一个至亲至近的知心人,成年人甚至会丧失大哭着求安慰的能力。
粉饰太平,佯装坚强,假装自己过的很好很幸福这才是日常。
她独自在新天地的干杯烤肉吃厚切牛眼肉,饮一杯黑啤。
差5分钟20点,烤肉店店面经理拿起话筒,音乐声暂停,她热情传达只要在准点与人在店里亲吻,就能让桌上每个人都获赠一大杯正喝着的啤酒。
朋友也好,情侣也好,只要亲吻。
陶筝托腮独自饮酒,准点钟响,在各种起哄声中,好几桌的客人都借着酒意快乐亲吻。
服务员拍下照片,鼓掌炒热气氛。
几分钟后离店结账时,陶筝一边等待出单,一边打量柜台边的墙壁,上面全是客人们的接吻照片。
张张照片都散发着热情和快乐。
真让人羡慕。
而她只有一肚肠的仇恨和怨愤。
拐出新天地,她好像不得不回家了。
陶筝是从公司步行来新天地的,不想回去取车,干脆也步行回家,反正不远。
上海的深秋很美,有优雅着冷清下来的和煦气质。
走进小区,陶筝努力让自己去欣赏庭院和绿树,捕捉小区里一些爱心人士喂养的肥圆野猫。
可在绕了好几圈,她还是没能消化掉情绪,也一直没拐进自家门洞。
站在楼栋口透气的单元管家无数次试图跟她打招呼,都被她转开视线躲避了。
快晚9点时,她拐出小区北门,开始绕大圈在小区外一圈一圈的绕。
在上海最好的朋友有家有孩子,这个时间一定在忙着同丈夫照顾刚出生半年的宝宝。
前司的同事朋友,自从她离职后联系就少了,虽然还会偶尔聚在一块儿喝酒吃饭,但共同话题变少,心自然而然也远了。
父母都在西安,更何况就算在家,她也不会打电话给他们,平白让他们担心。
陶筝手里攥着手机,掌心的潮意打湿屏幕,拇指把机侧摩热了,也想不出这时候能打电话给谁。
路上行人渐少,几分钟无人擦肩后,眼泪忽然就开始泛滥。
她不怕遭遇挫折困难,哪怕被资本家欺负,被人按在地上锤,她也能如野草般使劲儿往上爬。
这些年她在上海就是这样辛苦打拼过来的。
脑海里忽然涌出在上海这些年受过的所有委屈
来念书的第一年,老师偶尔讲上海话,她听不懂也不敢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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