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晟看见刀刃,面色一惊,下意识连忙躲开。
舒紫已经失去理智,发了疯地扑向他,“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你,我就亲手杀了你!”
她扬起手里尖锐的水果刀,猛地往顾晟的胸口扎上去。
手起刀落之时,她的手腕被人紧紧箍住。
顾晟被抵在墙角,怒道,“你疯了!”
“我就是疯了!”
舒紫红着眼,满眼恨意,“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!我的阿木被你杀了!”
“是你先毁了我!我要你偿命!”
她双手握着刀把,脖子间青筋爆起,拼命把刀尖刺向顾晟......
江沅弹起来的瞬间,手肘撞翻了茶几上的青瓷茶盏,一声脆响炸在空旷大厅里。茶水泼在周乾刚叠好的报纸上,洇开一片深褐色的狼狈。她却顾不上这些,一把攥住周乾的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他衬衫袖口,“你说谁结婚了?!”
周乾慢条斯理抽出被浸湿的报纸,抖了抖水珠,抬眼望向她涨红的脸,“你儿子,周砚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微动,“领证那天,我跟他妈一块儿去的民政局门口,远远看了眼——穿白衬衫那小子,不是你亲生的还能是谁?”
江沅嘴唇发白,膝盖一软,踉跄着跌坐回沙发里,手指死死抠进丝绒扶手,“领、领证?什么时候的事?跟谁?!”声音劈了叉,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周乾把湿报纸折好,搁在膝头,“女方叫沈念初。”
“沈念初……”江沅喃喃重复,忽然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极大,“就是那个在商场帮我挡人、替我骂保安的姑娘?!”
“嗯。”周乾点头,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,轻轻推到她面前,“这是她俩的结婚证复印件。小砚怕你急火攻心,让我先藏好,等你气顺了再给你看。”
江沅一把抓过去,指尖抖得几乎拿不住纸页。她展开,目光钉在照片上——周砚穿着不合身的蓝布衬衫,头发还沾着没擦净的机油渍,可眼神亮得惊人,手臂松松揽着身旁女子的腰。沈念初穿着素净的米色连衣裙,长发挽成一个松垮的髻,侧脸线条柔和,嘴角弯着极淡的弧度,像一弯初春新月。两人之间没有刻意摆出恩爱姿态,可那种无需言说的松弛与默契,却比任何浓情蜜意更灼烫江沅的眼睛。
她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硬块,视线模糊起来,盯着沈念初耳垂上一颗小小的、浅褐色的痣,忽然哽咽出声:“这孩子……连耳痣都跟我当年一模一样……”
周乾无声地递过一方素白手帕。江沅没接,只把结婚证复印件死死按在胸口,仿佛要压住那颗狂跳得快要裂开的心脏。窗外蝉鸣骤然尖利,一声声刺进耳膜。
“她……她知道小砚是周家的儿子吗?”她声音嘶哑。
“知道。”周乾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,“小砚带她回老宅那天,我就在堂屋门口站着。她进门第一眼没看那些古董字画,也没看墙上挂着的周家祖训,而是径直走到西边博古架底下,蹲下来,仔细擦了擦你那对白玉镯子落灰的底座。”
江沅浑身一震。
那对羊脂白玉镯子,是她嫁进周家时婆婆亲手戴上的,后来婆婆病重,她日夜守在床前,镯子磕碰出两道细如发丝的裂痕。婆婆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:“留着,给将来儿媳妇戴。”可镯子一直锁在樟木箱底,连周砚都不知放在何处。
“她……怎么知道的?”江沅声音发虚。
“小砚告诉她的。”周乾放下茶盏,瓷底叩在紫檀托盘上,发出清越一响,“他说,我妈最宝贝的不是那些金玉满堂,是这一双镯子——因为镯子是活的,它记得人手心的温度,记得眼泪掉下去的重量。”
江沅的眼泪终于砸在结婚证复印件上,晕开了沈念初名字旁边墨迹。
同一时刻,云宸公馆后巷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。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顾知深冷峻的侧脸。他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目光沉沉落在公馆朱漆大门上。手机屏幕亮着,是姜梨三分钟前发来的消息,只有七个字:“舒紫走了。我在疗养院。”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将烟碾灭在车载烟灰缸里,烟丝碎成焦黑粉末。
司机小声问:“顾总,还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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