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独孤凤这足以击碎坚岩,切削金铁的凌厉剑气。
陆天行竖起食指,凌空书写般疾速震颤弹抖,幻出重重残影,指劲震爆空气,咄咄有声。
啪啪啪啪啪……
脆如爆竹的炸响声中,独孤凤纤指点出...
夜色如墨,浓得化不开,西面天际却已透出一线惨白,似刀锋般割裂了沉沉夜幕。八百乡兵、千余义勇,皆伏于林间、沟壑、矮丘之后,屏息凝神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空气里弥漫着铁腥与汗味混合的紧绷气息,唯有蹄声越来越近,由远及近,由疏至密,由沉闷而震耳,仿佛大地本身正被无数铁蹄踏碎、碾烂、撕裂。
宋缺立于高坡之上,手按剑柄,指节发白,目光死死锁住西面。他一生见过多少雄兵?岭南十万精锐、交州水师、俚僚山蛮……可从未有一支骑兵,能将这等纯粹的毁灭意志,以声音为刃,提前劈入人心。那不是战马奔腾,而是群山崩塌,是江河倒灌,是天地失序前最后的咆哮。
“来了!”温波芸低喝一声,声如金石相击,竟在万钧蹄音中清晰入耳。
话音未落,陆正英已动。
不是冲,不是跃,是——踏!
左足猛然顿地,整片林地如遭雷殛,土石翻涌,枯枝断折,脚下三尺青砖轰然炸成齑粉!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血光,裹挟着焚尽万物的灼热气浪,逆着铁骑洪流,直贯而去!
婠婠长剑出鞘,剑身未鸣,却已吞吐三寸幽芒,足尖点地,身形如离弦之箭,紧随陆正英身后,衣袂猎猎,纱巾猎猎,一双明眸冷冽如霜,再无半分白日里娇俏妩媚,唯有一道斩断因果、诛灭邪祟的决绝剑意,凝而不发,蓄势待发。
“杀——!!!”
陆正英的吼声,并非人声,是龙吟,是虎啸,是九天惊雷劈开混沌的原始怒号!声浪卷起狂风,吹得前方数十丈内草木尽伏,尘土如墙倒卷!他双臂展开,五指箕张,十指指尖喷薄赤焰,每一步踏出,脚下焦土龟裂,火舌舔舐,硬生生在奔涌的铁骑洪流之前,犁出一道燃烧的焦黑沟壑!
第一排铁骑,三十骑,人马俱披重甲,手持长槊,如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,狠狠撞来!
陆正英不闪不避,迎面而上,右拳轰出!
没有花巧,没有后招,只有一记最原始、最暴烈、最不容置疑的直拳!
拳未至,拳风已成赤色飓风,卷起漫天砂石,如巨锤砸在铁壁之上!首当其冲的两匹战马连哀鸣都未及发出,头颅如西瓜般爆裂,红白之物混着铁甲碎片四散激射!马背上的骑士,胸甲凹陷,肋骨尽碎,整个人如断线纸鸢,向后倒飞十余丈,撞翻身后同伴,人仰马翻,阵型瞬间撕开一道血口!
第二拳,左拳横扫!
拳风如刀,刮过三名骑士脖颈,三颗头颅无声滚落,腔中热血喷起三尺高,尚在空中,便被高温蒸腾成血雾!
第三拳,右膝悍然顶出,撞入第四骑小腹!那人连人带甲,如沙包般倒飞,撞在第五骑盾牌上,盾牌碎裂,第五骑连人带盾倒飞,又砸倒第六、第七……
短短三步,七拳,七杀!赤足所踏之地,焦土翻卷,尸横马倒,鲜血尚未冷却,已被余温烤得滋滋作响,腾起一股焦糊恶臭!
铁骑洪流,竟被一人一拳一脚,硬生生拦腰截断!
“魔……魔神!!!”有铁勒骑士嘶声尖叫,胯下战马受惊,人立而起,将主人掀翻在地。
“结阵!结阵啊!!!”有百夫长挥舞弯刀,声嘶力竭。
可如何结阵?前方是地狱,后方是深渊,两侧是密林,而他们引以为傲的冲锋速度,在那赤足魔王面前,竟成了催命符!人马越挤越密,越乱越慌,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长槊无法施展,弓弩来不及张开,铁勒人的彪悍、骑兵的纪律,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,脆弱如纸!
就在此时,婠婠动了。
她并未冲入乱军,而是足尖一点,借着一匹失控战马的马鞍纵身跃起,凌空三丈!手中长剑,终于发出第一声清越龙吟,剑尖划破长空,留下一道幽暗轨迹,如毒蛇吐信,精准无比地刺入一名正欲张弓的铁勒射手咽喉!剑尖透喉而出,带出一串血珠,又顺势一绞,拧断脊骨,尸体软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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