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罢,是我唐突了。等你后面不需要血丹了,你就会来找我了。”
王清荷脸上勾起一抹笑容,转身开了门,消失在雨夜中。
顾长安站在原地,直到确认对方走远,才松了口气。
他回到屋内,反锁好门,将那块大石头重新顶在门后。
屋内,顾长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好险,果然是假的!”
顾长安暗自庆幸自己足够谨慎。
这魔教的手段,真是一环套一环,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。
他断定,对方绝对不是什么朝廷卧底。
如果王清荷真的是卧底,自己刚才如此坚决地拒绝,并且摆明了是圣教的死忠份子,她为了防止计划暴露,唯一的做法就是立刻杀人灭口!
可她没有。
不仅没有杀自己,反而识趣地退走了。
太反常了。
关键对方如果是太平圣教的人,绝不可能将血丹的来历交代得如此清楚。
如此看来,此人大有来历。
至于对方是什么来历,为什么敢不杀他,他也不关心。
顾长安摇摇头,将这件事抛在脑后。
他现在最重要的,是活过十五天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。
顾长安操控着纸扎傀儡,彻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疯狂压榨着这具身体的潜能,运转《太平秘典》。
转眼间,十五日之期已到。
清晨,秋雨依旧。
顾长安随着其他教众,再次来到那座破庙。
神像前,太平圣教香主盘膝而坐,面带笑容。
“唯我太平圣教,救苦救难!”
熟悉的呼喊声再次在破旧的祠堂内响起。
只是比起半个月前,跪伏在神像下方的年轻男女,已经少了一大半。
如今还活着的,只有寥寥三四十人。
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不正常的病态苍白,麻木的神情中带着对生存极度的渴望。
神像前,太平圣教香主依旧盘腿而坐,手捧黄皮经书。
“昏君当道,朝廷早已烂透了!如今关外妖魔叩关,赤地千里......”
熟悉的开场白,熟悉的洗脑诵经。
顾长安混在人群中,低垂着头。
尽管跪在这里的,是那尊完全继承了他修为和状态的纸扎傀儡。
但他的心跳依然在加快,手心微微渗出冷汗。
傀儡这十五日来虽然练出了气感,但到底能不能顶得住血丹的第二波吸食,他心里完全没底。
要是没熬过去,傀儡暴毙,他就要动用回溯七天的时间。
虽然真身无恙,但那意味着他的进度又得重头再来,而且依然没有破局之法。
“圣教慈悲!圣教万岁!”
随着众人的齐声高呼结束,香主放下了手中的经书,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方残存的教徒:“诸位,让本座看看,你们对圣主,到底有多么虔诚。”
说罢,他将手探入怀中,掏出了那个铜铃,轻轻摇晃。
“叮铃!”
清脆的铃声,宛如催命的符咒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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