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可能被控制!
你们在说什么呢!
我和Chen是朋友,我们聊的很好,我们做成了一笔大交易。
这是我想要的,也是他想要的。”
陈曦坐上了回狮城的总统专机。
D·T...
车子驶入吉隆坡市中心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霓虹灯在湿热的空气里浮沉,像一层薄薄的油膜覆盖在整座城市之上。赵佩璇没有再说话,只是望着窗外掠过的广告牌——上面是柔佛州新工业园区的规划图,红蓝线条勾勒出尚未落成的厂房、宿舍与培训中心,图下一行烫金小字:“晨曦计划·第一期:350万人,一个新起点。”
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做的一个分布式系统实验:当节点数量突破某个临界值后,整个网络的容错性、自愈能力与信息吞吐量会呈现非线性跃升。当时教授说,这不是数学奇迹,而是结构涌现。就像蚁群没有指挥官,却能筑起比自身高百倍的巢穴;就像神经元彼此毫无意识,却能在颅骨之内演化出“我”。
而此刻,三百五十万个体,正被一道指令从华国东南沿海的流水线、宿舍楼、城中村出租屋、小饭馆后厨、五金店仓库里抽离出来,即将被投进柔佛州这片尚未完成基建图纸的空白之中。他们不是数据,不是模型参数,不是殖民时代的契约劳工,也不是星际开拓史里沉默的炮灰。他们是活生生的人,带着指甲缝里的机油味、工装裤膝盖处磨出的毛边、手机里存着孩子满月照的旧安卓机、以及一句“厂里说干满十年给买社保”的模糊承诺。
但陈曦要的,从来就不是廉价劳动力。
车停在酒店地下车库。沙利文先下车,绕到后排替陈曦拉开车门。陈曦没急着迈步,而是低头看了眼腕表——表盘上没有指针,只有一圈极细的蓝光在缓慢旋转,像微型星轨。赵佩璇注意到,那蓝光的频率和柔佛州正在调试的量子通信基站主频完全一致。
“佩璇,你刚才问‘意义’。”陈曦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整条通道的回声都滞了一瞬,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我们从未真正理解过‘人’?”
他缓步向前,皮鞋踏在水泥地上,发出空旷的叩击声。“我们把人分类:高学历/低学历,管理层/操作工,核心人才/边缘人口。可你有没有算过,一个在电子厂拧了十二年螺丝的工人,手指肌肉记忆的微动精度,比一台工业机械臂重复校准后的误差还要小0.003毫米?他每天搬运的物料总重超过三吨,连续十年无工伤记录,这种身体稳定性,连最尖端的外骨骼训练系统都难以模拟。他不是不会思考——他只是被剥夺了思考的语境。”
赵佩璇喉头微动,想反驳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他在流水线上学会的不是拧螺丝,是节奏控制、异常识别、跨工序预判、团队微协调。这些能力被压缩成‘熟练工’三个字,贴在胸牌背面。没人教他把这些能力翻译成代码、图纸或管理流程,所以他就永远只能拧螺丝。”陈曦停在电梯口,抬手按住开门键,“可一旦给他新的语境——比如让他参与设计一条全自动装配线的故障反馈逻辑;比如让他用AR眼镜标注产线瓶颈点,生成三维热力图;比如让他带十名本地马来青年学‘如何用中文+英语+手势,在零图纸条件下修好一台西门子PLC’……你会发现,他根本不需要‘培养’,他只需要被‘唤醒’。”
电梯门合拢。镜面映出三人身影:沙利文西装笔挺,领带夹是一枚微型火箭造型;赵佩璇头发微乱,指尖还残留着揉眉心的压痕;陈曦站在中央,衬衫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皮肤——那里没有任何纹身,却有几道极淡的银灰色细线,像是某种生物电路在皮下微微搏动。
“所以三百五十万人,不是安置问题。”陈曦说,“是重写人类操作系统的问题。”
沙利文点头:“我们正在做的,是把Windows XP的用户界面,换成一套基于神经可塑性与集体协作协议的操作系统。底层内核没变,还是碳基生命体征,但交互逻辑彻底重构。”
“那……火星呢?”赵佩璇终于问出口。
陈曦笑了笑:“火星只是压力测试场。真正的战场在这里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走廊尽头,一扇未关严的房门漏出光来。门牌号是1807——江大计算机学院2007级毕业班的编号。赵佩璇脚步一顿。她知道,这间房是陈曦临时改的办公室,里面堆着刚运抵的三十台全息投影仪,还有七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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