弧度。
“看来,有人比我更急着确认……‘门’是否还关得严实。”
他抬手打了个响指。
山崖上,那株猪笼草瞬间枯萎,化为齑粉。而慈弦脚边,一截断裂的黑色独角静静躺着,断口处,一株嫩绿新芽正顶开泥土,舒展两片晶莹剔透的叶片——叶脉里,流淌着与墨指尖雷火同源的幽蓝微光。
慈弦怔怔看着那株新芽,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吐出的不再是黑血,而是一团团凝结着星尘的灰白雾气。雾气升腾中,他额角、眼角、脖颈……所有楔的烙印都在剥落、消散,露出底下久违的、属于人类的温热肌肤。
他踉跄一步,单膝跪地,不是屈服,而是某种支撑了千年的庞然之物轰然坍塌后的本能姿态。风吹过他脑后长辫,发丝间,竟有几缕新生的乌黑悄然垂落。
“原来……”他抬起头,望向墨消失的方向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自由……是这种感觉。”
山风呜咽,卷起满地灰烬。
三百里外,雨隐村废墟之上,紫色风暴轰然炸开。一道修长身影踏着破碎瓦砾缓步而行,手中卷轴边缘已被鲜血浸透。她抬头望向汤音边境的方向,朱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:
“……来了。”
而就在她脚下阴影深处,一粒微不可察的灰白孢子,正悄然裂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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