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凝着眸,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,抬起右拳正面迎上了慈弦的拳头。
“砰!”
双拳相撞,空气中炸开骇人的气浪,两人的长衣一阵翻飞,慈弦露出了震惊的神色。
【这家伙……竟然跟得上我的力道...
墨站在火之国与草之国交界处的断崖边缘,夜风卷起他宽大的黑底红云袍角,猎猎作响。他垂眸凝视掌心——那里静静悬浮着一枚半透明的晶状体,形如泪滴,内部却缓缓旋转着无数细密藤蔓般的淡青色脉络,每一道纹路都泛着微弱而稳定的查克拉荧光。那是白绝细胞在“心察万象”瞳力下被彻底解构、剥离、提纯后,所凝成的第一枚“鬼芽胚核”。
三日来,他未阖眼。
不是不能睡,而是不敢。
鬼芽罗之术,非忍术,非秘术,非禁术——它是宇智波一族血脉深处早已湮灭的古老“蚀刻之契”,是写轮眼尚未觉醒前,初代宇智波先祖以血肉为炉、瞳力为引,在灵魂褶皱里刻下的禁忌回路。它不借查克拉流转,而吞食生命本源;不结印,不吟唱,只靠施术者以万花筒写轮眼为刃,将自身意志如刀锋般楔入祭品意识底层,在其生命结构中强行嫁接一株“鬼芽”。
鬼芽一旦扎根,便不可逆。它会汲取宿主全部生命力与精神力,反向催生出一具由纯粹查克拉与活性细胞构成的“伪·宇智波之躯”。此躯无痛觉、无恐惧、无迟疑,唯奉施术者一念为天命,且终生无法背叛——因它的每一寸神经突触,皆由施术者瞳力亲手编织。
而白绝,正是这世上唯一能承载鬼芽而不当场崩解的活体基质。
墨指尖轻点胚核表面,一层薄薄的猩红涟漪荡开,随即渗入其中。胚核内藤蔓骤然加速旋转,发出极细微的“嘶嘶”声,仿佛干渴已久的根须终于触到水源。他闭上左眼,右眼三勾玉无声转为万花筒——漆黑底色上,三枚尖锐锯齿环绕瞳孔缓缓逆时针旋转,每转动一度,空气中便浮现出一瞬即逝的暗金色符文,如锈蚀的锁链,层层缠绕于胚核之外。
这是“缚命之环”,鬼芽罗之术第一重枷锁。若无此环镇压,胚核将在植入瞬间引爆白绝全身细胞,将其炸成一团富含查克拉的绿色雾气。
墨吐出一口浊气,气息在寒夜里凝成霜白长线。他并未急于植入,而是转身望向身后百步之外那棵枯死的老槐树。
树干中空,树皮皲裂如龟甲,树冠早已被雷劈得只剩焦黑残枝。但此刻,树洞深处,正蜷缩着一个浑身裹着绷带、仅露出一双灰白瞳孔的男人——正是那日被墨用幻术控制、体内还藏着一只监视型白绝的“赠礼”。
墨缓步走近,停在树洞前。男人身体猛地一颤,瞳孔剧烈收缩,却连手指都无法抬起分毫。墨蹲下身,右手食指缓缓探入对方张开的口中,指尖刺破舌下软肉,一滴浓稠黑血渗出,悬于指尖,竟如活物般微微搏动。
“你体内那只白绝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墨声音低沉,毫无起伏,却让男人喉结上下滚动,发出“咯咯”的窒息音。
男人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墨眼神一冷,指尖黑血骤然化为一线细丝,钻入对方鼻腔。刹那间,男人眼球暴凸,青筋如蚯蚓般爬满额角,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:“阿……阿……阿飞……”
墨微微颔首。果然。带土连监视用的白绝,都要用“阿飞”这个代号来锚定存在感——真是病得不轻。
他收回手指,将那滴搏动黑血轻轻按在胚核表面。血珠瞬间被吸收,胚核内藤蔓泛起一层幽暗血光,旋转速度陡增三倍,发出近乎悲鸣的高频震颤。墨右眼万花筒纹路骤然炽亮,三枚锯齿边缘燃起淡金色火焰,他低声道:“既名阿飞……那就让你,真正地‘飞’一次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左手五指并拢如刀,闪电般切入自己左胸——没有鲜血迸溅,只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缝隙豁然裂开!缝隙内,无数细如蛛丝的猩红查克拉丝线疯狂涌出,交织成一张不断收缩的网,网心正对胚核。胚核剧烈震颤,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,每一道裂痕中,都透出刺目的青金光芒。
“心察万象·蚀刻同调。”
墨右眼万花筒纹路彻底熔融,化作一片沸腾的赤金熔岩。他额头青筋暴起,左胸伤口边缘竟开始长出半透明的黑色骨质,如荆棘般向上蔓延,缠绕住他整条左臂。他咬紧牙关,将胚核狠狠按向自己左胸伤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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