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定主唱姜敏贞,暂时无法完成录音。”韩导目光扫过朴载勋,“公司决定启用双主唱配置。你和……徐艺琳。”
林夏猛地抬头。
徐艺琳。那个三个月前空降练习生部、第一次评级就拿到A+、被媒体称作“完美复刻初代ace”的19岁女孩。她记得上周在电梯里遇见徐艺琳,对方正用蓝牙耳机听《星轨》demo,见她进来便摘下一只耳机递来:“林夏欧尼,听听这个混音——主歌第三句的和声层,是不是少了点海浪采样?”
当时林夏没接。她只是盯着徐艺琳耳垂上那颗小痣,想起自己十六岁第一次进录音棚,因为紧张把歌词本捏皱,被制作人当着全组人的面扔进垃圾桶:“偶像不是来念诗的,是来造神的。”
“徐艺琳已经录完她那部分。”朴载勋忽然开口,目光落在林夏汗湿的后颈,“你只需要补录bridge段和final chorus。注意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别用气声。”
林夏喉头一紧。
气声是她的标记。三年前《雨季备忘录》live版里那段即兴转音,被乐评人称为“像潮水退去时贝壳里残留的呜咽”。可现在,有人要她把呜咽擦掉。
她点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:“明白。”
走出练习室时已过午夜。走廊顶灯坏了两盏,光影斑驳如褪色胶片。林夏靠在消防通道门边喘气,掏出手机。微信置顶是“半岛回声筹备群”,群名昨天还是“星光夜航应援组”。她点开对话框,最新消息是凌晨00:13分徐艺琳发的语音——
“欧尼,我刚试了bridge段的和声铺底,用了教堂管风琴采样加轻微失真,你觉得……会不会太沉重?(轻笑)要是欧尼觉得不合适,我随时可以重录哦~”
语音只有十四秒。林夏听了三遍。第三遍时,她发现背景里有极细微的电流杂音,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嘶嘶声。这声音她听过——上个月在废弃录音棚B-7室整理旧磁带时,那台1985年产的Akai X-150播放机就是这种杂音。
她手指悬在回复键上方,迟迟未按。屏幕冷光映着她瞳孔里跳动的两点幽蓝——那是练习室门缝漏出的应急灯颜色。
手机忽然震动。
陌生号码,区号02。
她接起,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,比徐艺琳语音里的更浓、更粘稠,像裹着湿棉絮。
“喂?”
没有回应。只有持续的、缓慢起伏的呼吸声,频率与她此刻心跳完全一致。
林夏攥紧手机,指节发白。“哪位?”
呼吸声停了半秒,随即响起一声极轻的笑。不是年轻女孩的清亮,也不是中年人的浑厚,而是一种难以辨别的中性音色,像隔着毛玻璃说话:
“床头第三格抽屉……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电话挂断。
林夏站在原地,耳膜嗡鸣。她知道自己的床在哪儿——C栋练习生宿舍307室,单人床,白色床单,床头柜是宜家最便宜的款式,抽屉共四格,第一格放护手霜,第二格放备用发圈,第三格……第三格她只放了一样东西:一个褪色的蓝色铁皮糖果盒,里面装着二十七张地铁票根,每张背面都写着日期和一句短语。
2021.03.12 首尔站→弘大入口 等红灯时看见穿校服的女孩在哭
2022.08.05 江南站→狎鸥亭 玻璃幕墙映出我穿新制服的样子
2023.10.01 明洞站→东大门 身后有人喊我名字,转身只有风
最后一张是三天前:2023.10.04 弘大站→合井站 他说“下次见面,给你看真正的半岛”。
“他”是谁?
林夏快步走向电梯,手指在按键上悬停——307。电梯门即将关闭时,对面安全通道门被推开,徐艺琳抱着一摞资料走出来,发尾还滴着水,显然刚洗完澡。“欧尼这么晚还没休息?”
“嗯。”林夏按下关门键,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那……”徐艺琳歪头,月光从她身后窗口斜切进来,给她睫毛投下蝶翼般的阴影,“欧尼明天录音,要记得带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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