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古勒斯挪过锚点,折起摄魂怪四周的一小段空间。
刚才把它送过来的通道收拢,朝外的出口闭合,里面几处相互接通,留住了悬在近前的黑色身影。
摄魂怪向前飘,兜帽和肩膀靠近出口,下一刻又从折回...
办公室里炉火噼啪作响,橘红光晕在古勒斯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跳动,映得他眼底一片沉静的暗色。他并未起身,只将手中那叠羊皮纸轻轻搁在膝头,指尖在纸边压出一道微弯的弧痕。纸页最上一张是现场魔力残迹的拓印图——三道交错的螺旋状能量回波,中心呈不规则星芒状溃散,边缘泛着极淡的靛蓝荧光,像被风撕碎的夜空碎片。
雷古勒斯的目光掠过那图,停在古勒斯脸上:“这图,谁画的?”
古勒斯抬眼,唇角未动,声音却比炉火更烫:“傲罗部新配的‘溯影墨’,刚调好浓度。穆迪先生亲自监制的显影过程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敲了敲纸角,“你认得出来,对不对?”
雷古勒斯没答。他缓步走近,袍角扫过地毯,无声无息。穆迪站在原地,独眼在眼罩下微微转动,灰白眉毛低低压着,手始终按在魔杖顶端,指节泛白。壁炉架上一只铜制猫头鹰雕像忽然偏了偏头,喙尖垂下一滴融化的蜡,在地板上砸出细小黑点——那是预警咒被触发的余震。
“不是我的魔力频谱。”雷古勒斯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壁炉里跃动的火焰猛地一滞,“我的厉火附魔轨迹是顺时针七旋,收束角为十六度。这图上是逆时针五旋,收束角二十三度。”他伸手,食指悬在拓印图上方半寸,未触碰,却有细微银光自指尖渗出,如蛛丝般探向图中星芒中心,“而且……”银光骤然绷紧,嗡鸣一声,“这溃散的震频,和参宿六剑气残留的基频一致。”
古勒斯瞳孔微缩。
雷古勒斯收回手,银光散入空气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他转向穆迪:“穆迪教授,您在挪威山谷接住希尔德斧头时,用的是‘赫罗加式空间锚定’,还是‘邓布利多式瞬时相位偏移’?”
穆迪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那只正常的眼睛眯起,独眼却骤然爆亮,幽绿光芒刺破办公室昏黄光线:“……你当时在场?”
“我在山脊背面数松针。”雷古勒斯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天早餐吃了烤面包,“您左手小指第三关节有旧伤,施锚定时会不自觉卸力三分——所以斧头余势偏了零点七度,恰好擦过我藏身的岩缝。那道擦痕,现在还在。”
穆迪沉默了足足五秒。他慢慢松开魔杖,右手却摸向腰间一个不起眼的青铜圆盒——那是傲罗专用的“实证封存匣”,内嵌反窃听、反记忆修改、反时间回溯三重禁制。
古勒斯忽然笑了。他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上,十指交叉:“所以,你早知道这不是你的痕迹。那为什么还跟我们来?”
雷古勒斯看向门口。斯拉布莱克正倚在门框上,手指捻着领结一角,笑呵呵的模样,可袖口露出的腕骨绷得发白。阿克们依旧守在走廊,但其中一人已悄然退至楼梯转角阴影里——那里,本该挂着一幅描绘霍格沃茨建校初景的油画,此刻画框空荡,只剩钉子凸出墙面。
“因为维尔顿死前七十二小时,”雷古勒斯的声音忽然沉下去,像石子坠入深井,“去过马尔福庄园西塔楼。他在那里,烧掉了三十七页手稿,其中一页,写着‘雷古勒斯·布莱克非纯血序列继承人’的论证草稿。”
古勒斯脸上的笑意凝固了。
“他烧得不够干净。”雷古勒斯继续道,目光扫过古勒斯膝头那叠纸,“灰烬里,有半片焦卷的羊皮纸,边缘沾着马尔福家特供的月光苔藓提取液——这种苔藓,只生长在庄园地下酒窖北墙缝里。而那酒窖,只有卢修斯·马尔福和他父亲才有密钥。”
办公室死寂。炉火重新噼啪燃烧,可温度仿佛被抽走了。穆迪那只独眼缓缓转向古勒斯,灰白鬓发的女巫呼吸明显变沉,短胡须男人拇指已抵上魔杖尾端的刻痕。
古勒斯深深吸了口气,突然低头,从纸堆最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羊皮纸。纸面被火燎过,边缘卷曲,中间用褪色墨水写着几行字:
【……若布莱克血脉断裂于雷古勒斯,则序列当续于其兄——大天狼星·布莱克。然大天狼星已宣誓效忠凤凰社,此誓约与古律相悖,故需以‘血契焚尽术’强制解构其魔法本源……】
字迹到此戛然而止,最后半句被一道粗暴的炭笔横线划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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