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苦修，涨了数百点的张唯闻言淡淡一笑：“林兄的武道，气血如烘炉，心念通明，距离合体也只差临门一脚了。南江有你坐镇，实乃苍生之幸。”

“临门一脚……”

林彻摇了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...

北区是蜀都最古老的部分，也是整座城市灵脉的源头所在。青石铺就的街道早已被岁月磨得发亮，两旁的建筑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叠压状态——底层是斑驳的砖木老屋，墙缝里钻出几茎倔强的紫藤；中层却赫然是泛着冷光的合金骨架与全息投影窗；顶层则悬浮着三座由云气托举的浮空道观，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，声波竟与下方交通信号灯的闪烁频率严丝合缝。

谢自然指着那浮空道观道：“那是‘三清阁’，联邦时代最后一批没被收编的老修士建的。他们不买配额，也不用殖装，只靠吞吐日月精华为生。灰雾初起时，他们最先察觉不对，用七十二盏引路灯在穹顶布下‘太阴反照阵’，硬生生把阳膜撕开一道口子，放了三千凡人进来避难……后来被联邦以‘扰乱灵气秩序’罪名取缔，道观沉入地底，直到上个月才自己浮上来。”

张唯仰头望去，目光穿透琉璃瓦与数据流交织的穹顶，看见三清阁主殿梁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不是篆体，而是某种更古拙的蝌蚪状文字，每一笔划末端都缀着细小的机械齿轮纹路。他指尖微动，一缕神识悄然探出——那符文竟在呼吸。吸气时，街面霓虹忽明忽暗，如被抽走一瞬电力；呼气时，巷口流浪猫耳尖泛起淡金毫光，尾巴尖儿无风自动，扫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半寸灵芝。

“他们在养阵。”张唯忽然道。

谢自然一怔：“您看出什么了？”

“不是养阵。”张唯摇头，“是在喂阵。”他抬手虚点浮空道观第三层飞檐，“看见那十七处铆钉状凸起了么？那是三百年前一位铸器宗师留下的‘衔烛钉’，本该嵌在青铜鼎足，如今却钉在木梁上……钉头朝外，钉尾朝内，分明是把整座道观当鼎炉使。他们不是在布阵，是在炼一件活物。”

话音未落，忽听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
左侧一栋老宅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探出个扎双髻的小女孩，约莫七八岁，左手戴着半截青铜护腕，腕面蚀刻着歪斜的“癸亥”二字；右手却拎着台嗡嗡作响的微型无人机，机腹下吊着个玻璃罐，罐里游动着七八条通体雪白、无眼无鳍的鱼。

小女孩一眼瞥见张唯二人，竟不惧生，反倒踮脚把玻璃罐往空中一送：“叔叔，要买‘醒神鱼’吗？一条只要三枚低品灵石！吃了能梦见自己飞起来！”她说话时，右耳后皮肤下隐约有蓝光脉动，像埋着一截微型电路板。

谢自然失笑：“这是北区有名的‘机枢童’，父母都是早年被联邦征调去修阳膜的工程师，死在灰雾侵蚀里。这孩子天生能听见灵脉搏动，十岁前就拆过十七台执法机器人，现在靠养‘醒神鱼’糊口——那鱼是用废弃义肢残片当饵料，喂食时注入特定频率的脑波，鱼肉便含微量精神活性物质，散修们买了泡茶喝，能短暂激发灵觉。”

张唯俯身，目光落在玻璃罐底部。那里静静躺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金属币，边缘刻着模糊的“蜀都信用点·初代”，背面却用针尖刺出一行极细的小字：“若见持剑者，请告我女，父未死于灰雾，死于中央灵库第七层闸门之后。”

他伸手，却不接罐子，只屈指在罐壁轻轻一叩。

“叮——”

罐中白鱼骤然绷直如箭，所有鱼尾同时朝向张唯手指所指方向——正对着三清阁第二层东侧偏殿的破窗。窗内幽暗，唯有一尊半坍塌的泥塑神像，缺了左臂，断口处露出森然钛合金骨骼。

谢自然脸色微变：“那神像……是联邦当年‘净化运动’时砸的，说里头藏着违禁功法芯片。可我们搜了三遍，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
张唯直起身，望向那黑洞洞的窗口：“不是没找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是没东西，比芯片更麻烦。”

话音刚落，整条长街忽然暗了一瞬。

所有霓虹熄灭，全息广告化作雪花噪点，连三清阁檐角铜铃都停了震颤。唯有那玻璃罐里的白鱼，鱼鳃一张一翕，吐出的气泡升到半空，竟凝成七个微缩符文，悬停片刻，倏然炸开，化作一缕淡金色烟气，笔直射入神像断臂处。

“轰！”

泥塑神像猛地一震，断口处钛合金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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