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炮充能完成!至尊!全舰齐射只等您一句...”
路明非没听身后大副把话说完。
他站在全息投影跟前,眼睛却越过投影,越过舷窗,直直看向几千公里外的十一号。
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就能...
布莱斯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冰坠入沸水,瞬间凝住了房间里所有浮动的热气。
弗拉基没动,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——那是十五岁那年被布莱斯用钛合金匕首划开又亲手缝合的痕迹。他没抬头,只盯着自己左手食指第二关节处一小片淡褐色的茧,那是常年握剑柄、扣扳机、按键盘、攥拳时留下的印记,叠了又叠,厚得能硌疼别人的手背。
明非在被子里动了一下。
不是翻身,不是踢被,而是极其轻微地、朝弗拉基的方向偏了偏头。一缕碎发从枕头边缘滑出来,贴在滚烫的耳后,湿漉漉的。
夏弥歪站在门口,没迈进来,也没退回去。她右手还搭在门把手上,左手垂在身侧,指节微微泛白。她没看布莱斯,目光始终停在弗拉基脸上,像在确认某种早已写进基因里的答案——不是他会不会答应,而是他会不会反抗。
布莱斯没等回答。
他走进来,皮鞋踏在铁皮地板上的声音很轻,却让整条走廊外头巡逻的哨兵齐刷刷绷直了脊背。他经过夏弥歪身边时,女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睫毛颤了一下,没说话。
他停在行军床边,俯视着被子隆起的弧度,良久,才说:“覃瑾。”
被子里没应声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但你的体温是39.7℃,心率128,瞳孔对光反应迟钝,黄金瞳残留余光0.3秒——这不是感染,是龙血活性暴走前的代偿性休克。”
弗拉基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看见布莱斯镜片后的瞳孔缩成了极细的一线,虹膜边缘泛着金属冷光,像是两枚微型透镜,正在实时解析空气中每一粒悬浮微尘的成分与轨迹。
“你给他注射了‘琥珀’?”弗拉基问。
布莱斯没否认。
“剂量多少?”
“三毫升。”
弗拉基喉结动了一下。
三毫升琥珀,相当于把一颗刚离体的心脏碾碎后提取全部活性因子,再注入活体血管。正常混血种注射0.5毫升就会七窍流血,S级撑不过两毫升,而明非……此刻正裹着被子,在零下七十度的西伯利亚营地里烧得浑身发烫,却连一声呻吟都没发出来。
因为他在忍。
忍着不让黄金瞳彻底炸开,忍着不掀翻这张铁皮床,忍着不把天花板撕开一道通往阿尔卑斯山巅的裂缝——就为了不让乔薇尼听见,不让路麟城皱眉,不让弗拉基为难。
“为什么?”弗拉基声音哑了。
布莱斯沉默了几秒,忽然抬手,将一枚黄铜色的微型齿轮轻轻放在行军床边的折叠桌上。齿轮只有指甲盖大小,表面蚀刻着七重螺旋纹路,中央嵌着一颗暗红色结晶,正以极缓慢的频率搏动,像一颗沉睡的心。
“母盒的钥匙。”布莱斯说,“不是开关,是校准器。它能同步母盒与宿主神经节律,让天启星信号绕过末日派的力场过滤器,直接接入龙族基因链。”
弗拉基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东西不该存在。
母盒是天启星最高权限终端,理论上无法被任何第三方设备逆向解码,更不可能被人工复刻出“校准器”。除非……
“你拆过母盒?”弗拉基声音绷得像一根快断的钢丝。
布莱斯点点头,动作很轻,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了五度。
“三年前,在格陵兰冰盖下。我取出了它的核心共振腔,用龙骨十字架残片重铸了这枚齿轮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弗拉基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银色疤痕,是当年被龙骨十字架碎片割伤后留下的,“你身上那道伤,就是它第一次激活时反冲的痕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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