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听山。
闲庭漫步间,澹台灵将去往人族谈判的相关细节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李观潮。
得知在镇妖关遇到姜清鸢并被她怀疑,李观潮无声一笑,到底是见过澹台灵,所以才会对她的灵力感到熟悉吧。
...
泠音仰头看着苏狐族,蓝眼睛睁得圆圆的,像两颗浸在晨露里的琉璃珠子。她歪了歪头,裙摆随着动作轻轻一荡,白丝裹着的小腿在日光下泛出柔润的微光。她没听懂“发情”这个词,但直觉里这词和娘亲讲过的“春山雾”“山桃裂”“野鹿撞心”有关——都是山林深处悄悄发生的、不能说破的事。
苏狐族喉间微动,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绣着的银线狐纹。她垂眸,视线掠过泠音尚且单薄的肩线、未显起伏的胸口、还带着奶膘的手腕……再抬眼时,那双粉色眸子里已没了半分试探,只余下一种近乎冷冽的清醒。
“不是……想靠近哥哥的时候。”她一字一顿,声音压得极低,却清晰传进泠音耳中,“心跳很快,爪子发痒,想蹭他,想咬他,想把他叼回洞里,藏起来。”
泠音眨了眨眼,小手不自觉攥紧了裙角,耳尖慢慢浮起一层极淡的粉,连带着尾巴尖儿也悄悄蜷了起来,像被风拂过的嫩芦苇。
李观潮正端着茶盏吹气,闻言差点被烫到舌头。他呛咳两声,放下青瓷杯,目光在泠音泛红的耳朵与苏狐族若有所思的侧脸上来回逡巡:“……你教得倒快。”
“妖族本性,何须教?”苏狐族轻笑,指尖忽地弹出一缕淡金妖气,如游丝般缠上泠音手腕。泠音浑身一颤,耳尖的粉霎时漫开至颈侧,尾巴猛地炸成蓬松一团,整个人往李观潮怀里缩去,额头抵着他胸口,呼吸急促而滚烫。
“别——”她小声呜咽,手指死死揪住他衣襟,“热……好热……”
李观潮立刻抬手按住她后颈,掌心温凉灵力徐徐注入,如清泉漫过焦土。泠音绷紧的脊背渐渐松软,尾巴也缓缓垂落,只是仍赖在他怀里不肯抬头,鼻尖蹭着他衣料,气息绵长而微颤。
苏狐族静静看着这一幕,眼底情绪难辨。她忽然起身,赤足踏过青石地面,走到院中那株枯枝虬结的老梅树下。冬阳斜照,她抬手抚过嶙峋树干,指尖凝出一点幽蓝妖火,轻轻点在树皮上——
嗤。
一缕青烟升起,树皮皲裂处竟沁出温润玉色,继而抽出寸许新芽,芽尖微绽,竟是一朵玲珑剔透的冰晶梅花,在凛冽寒风中微微震颤,散出清冽冷香。
“这是……”澹台灵蹙眉上前,指尖悬于花旁三寸,却不敢触碰,“寒魄妖息?可此物需以千年玄冰髓为引,融百种极阴草药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方成……她怎么……”
话音未落,苏狐族已转身,指尖那点幽蓝妖火倏然化作流光,没入泠音眉心。泠音身子一僵,随即打了个小小的喷嚏,鼻尖沁出细汗,耳尖的粉褪去大半,唯余一双眼睛愈发清亮澄澈,仿佛被山涧雪水洗过。
“兽欲劫,不单是杀戮之欲。”苏狐族踱步回来,裙裾扫过地面枯叶,声音沉静如古井,“更是生之欲、护之欲、占之欲。斑斓境的白虎,血脉初醒,本能最烈。她现在怕热,是因体内阳罡之气正随妖脉奔涌,冲撞尚未稳固的人形经络——就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,嘶鸣不止。”
李观潮低头,果然见泠音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白丝袜筒边缘隐约透出底下皮肤泛起的淡淡红晕。他不动声色解下外袍,覆在她肩头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”苏狐族指尖划过自己锁骨,留下一道浅浅银痕,“得让她明白,热,可以疏导;躁,可以转化;而‘想’,不必羞耻,却须有度。”
她忽然倾身,凑近泠音耳畔,吐气如兰:“泠音,记住——当你想扑向哥哥时,先数三息。第一息,咬住舌尖;第二息,握紧拳头;第三息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观潮腰间悬挂的纳戒,“把纳戒里那枚镇魂玉佩,捏碎它。”
泠音茫然抬头:“碎……碎掉?”
“对。”苏狐族微笑,“碎了,哥哥会心疼。心疼,就会抱你更紧。可若你真捏碎了,他也会罚你抄三百遍《清净经》——用毛笔,不许用灵力。”
泠音怔住,蓝眼睛里映着苏狐族含笑的面容,又慢慢转向李观潮。李观潮挑眉,似笑非笑:“她说得对。不过……”他指尖忽地勾起泠音一缕白发,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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