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薇特收回法杖的流程十分熟练。
她只是用食指在橡木短杖的末端轻轻敲了三下,杖尖的蓝光逐渐黯淡,整根法杖顺着手腕卷曲缩成一圈铜环箍在她的小臂上。
女巫师松了口气,侧过头看向伊尼戈。
...
寒鸦号舰桥里,铜壶嘴还在嘶嘶吐着白气,那点热气刚浮到半空就撞上冷玻璃,凝成细密水珠滚落下来。温蒂的手指停在图纸边缘,指甲盖被炉火映得发亮,像一枚微小的银币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图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,指尖在“七级猎手”四个字上轻轻一划,纸面立刻凹下去一道浅痕。
杰克盯着那道痕看了三秒,忽然把炸鱼干纸包揉成团,啪地按在桌角。“头儿,你上次说晋升原液得积分两换,现在榜上第七名是‘铁砧队’,他们昨儿交了六箱熊王残骸,积分涨了四百三——照这速度,再有两天就能摸到门槛。”
凯瑟没抬头,铅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,勾出一条导轨分支的拓扑图。“铁砧队昨天没进D-7区。”她顿了顿,笔尖悬停在D-7标记上方,“他们交的六箱,三箱从C-12拖出来,三箱是B-9废料堆里翻的旧货。协会验货员用燃素灯扫过三遍,每箱底板都焊着同一批防伪铆钉。”
罗夏琳端着牛奶杯的手顿住了。汉娜立刻从笔记本里抽出一页草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铆钉的合金配比曲线。“防伪铆钉?白鹰工坊三年前就停产了,现在市面流通的全是仿品——但仿品熔点低零点七度,燃素灯扫过会泛青光。”她指尖点了点图中某处,“C-12区上月塌过顶棚,所有铆钉都被高温蒸汽熏过,颜色该是灰褐。”
“所以他们在造假。”温蒂的声音很轻,却让暖气管上的大副突然竖起耳朵,“协会验货员要么眼瞎,要么……”她抬眼看向凯瑟,“他们根本没验。”
凯瑟终于搁下铅笔。红瞳在煤气灯下转了一圈,金属发丝无声滑至肩头,像一道流动的暗红溪流。“铁砧队队长叫格鲁姆,左耳缺半片软骨,右臂装的是二手液压肘关节——上个月他在断锚酒馆赌输了三百马克,抵押品是半张代达罗斯内层结构草图。”她指尖叩了叩海图桌,“草图背面用铅笔写着:‘D-7门轴错位0.3毫米,推力阀卡滞需双人校准’。”
舱门忽然被推开条缝,冷风卷着雪粒钻进来。汉娜的机械章鱼草图被掀开一角,露出底下更早的速写——那是D-7区枢纽基座的剖面,门轴位置用红圈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有人比我们先到了。”杰克喃喃道。
“不。”凯瑟起身走到舷窗边,手指抹去玻璃上新凝的水雾。窗外,探索大厅门口那支长队正缓缓挪动,最前排几个汉堡籍佣兵正把崭新的入场牌别在衣领上,金属牌在雪光里闪出刺眼的白。“有人比我们更早知道门轴会卡住。”
温蒂猛地合上笔记本。“格鲁姆在给我们递钥匙。”
“或者在给我们挖坟。”罗夏琳把牛奶杯重重放在桌上,杯底磕出清脆一声,“D-7是通向核心塔的第三道闸门,卡滞的推力阀会让整条导轨减速——维修机必须进去检修,巡察机必然同步巡航。”
杰克抓了把头发:“所以咱们只要蹲在D-7外面,等维修机一露头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?”凯瑟转身时裙摆划出一道冷弧,“等它修完?还是等它被格鲁姆的人截胡?”她踱回桌边,靴跟敲击地板的节奏越来越快,“格鲁姆缺钱,缺装备,缺活路。他敢把草图当赌注押出去,说明他背后站着能吞下整个D-7区的人——而这个人,绝不会容忍寒鸦号横插一脚。”
罗夏琳突然笑了。她解下腰间皮套,抽出一支黄铜怀表,表盖弹开时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齿轮。“哥哥,还记得你教我的第一课吗?”
温蒂垂眸看着表盘上跳动的秒针:“越精密的锁,越怕错频的震动。”
“D-7的推力阀卡滞0.3毫米。”凯瑟的指尖在图纸上点出三个位置,“维修机每次检修要打开三处泄压口,阀门震颤频率是……”她侧耳听了听,远处传来寒鸦号主锅炉沉闷的搏动声,“和我们锅炉谐振。”
汉娜的笔尖瞬间划破纸面。“共振解构!用锅炉脉冲干扰阀门校准——维修机的自检系统会判定为‘环境噪声超标’,强制中止作业!”
“然后呢?”杰克追问。
“然后它会启动备用协议。”凯瑟拉开抽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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