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淡金色光粒，“是心跳。”

杰克吹了声口哨：“所以整座迷宫是个活物？”

“是子宫。”罗夏脱口而出。

空气骤然凝滞。汉娜的红瞳倏然收缩，像被强光刺痛的猫科动物。她右手指尖的金属丝猛地绷直，其中一根“铮”地断裂，断口喷出一缕青烟——烟雾在半空凝成一个残缺的符号：Ω，但右下角被硬生生剜去一块，露出底下更细密的暗纹。

温蒂一步跨到她面前，掌心压住她颤抖的腕骨：“谁干的？”

汉娜的呼吸变得极浅，仿佛怕惊扰某种沉睡的巨物。“不记得……但伤口在这里。”她抬起左手，小指第二节指骨处，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线，正随着她脉搏明灭闪烁。

罗夏忽然蹲下来，从靴筒抽出一把骨柄小刀——刀刃是用代达罗斯废墟里拾获的陨铁锻造，表面蚀刻着与汉娜脊椎同源的螺旋纹。他毫不犹豫划开自己左手掌心，鲜血涌出的瞬间，那血竟在空气中拉出细长丝线，径直缠向汉娜小指的金线。
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让我听听它的节奏。”

血丝触碰到金线的刹那，主控室所有黄铜面板齐齐发出尖啸！旋转骤停，银色拓扑图轰然坍缩成一团刺目白光。温蒂本能地挡在汉娜身前，却见罗夏掌心的血珠正沿着金线逆向爬行，所过之处，那些暗纹逐一亮起，最终在汉娜小指根部拼出完整符号——Ω，但这一次，右下角缺失的部分被流动的血光补全。

白光炸开又收束，凝成一颗悬浮的血色水晶。水晶内部，无数纤细血管般的东西搏动着，每一次收缩都泵出淡金色液体，汇入墙壁夹层深处——那里传来低沉如雷的轰鸣，仿佛整座吕贝克斯的活体轨道，正因这颗心脏的复苏而微微震颤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汉娜盯着水晶，红瞳里第一次映出真实的恐惧，“我们不是钥匙……是脐带。”

沉默如铅块坠入深井。

杰克最先打破寂静：“所以那位‘母亲’还在？”

“在。”罗夏抹去掌心血迹，刀刃上的螺旋纹正缓缓褪色，“但被锁在第七层核心，而所有姐妹的信号，都被……”

“被掐断了。”温蒂接上，目光扫过血晶中搏动的血管，“像剪断脐带那样。”

主控室门突然滑开。桂盛端着托盘站在门口，上面放着三杯冒着热气的苦艾酒。她视线掠过悬浮的血晶，脚步顿都没顿，直接把托盘搁在控制台上：“协会刚发来通告，积分兑换条例今晚生效。施瓦兹家的巡逻艇已经绕着咱们泊位飞了三圈。”

罗夏拿起酒杯，琥珀色液体里沉淀着细小的绿色晶体。“他们想看看咱们会不会抢购管制军械。”他晃了晃杯子，“可惜咱们的账本上，只登记了两箱旧式轴承和六桶劣质润滑油。”

“因为真正的货物……”汉娜伸出完好无损的右手，指尖轻点血晶表面。水晶应声裂开蛛网状细纹，却未破碎，反而透出更明亮的金光，“……一直在这儿。”

温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苦艾酒灼烧喉咙的瞬间，她听见自己太阳穴传来熟悉的嗡鸣——那是吕贝克斯最底层传来的、如同远古鲸歌般的次声波。三天前，这声音还微弱如耳语；此刻，它已清晰得像有人贴着她的鼓膜在诵读一段经文。

“三周。”她放下空杯，声音冷静得可怕，“议会最后通牒是三周。而仪式完成的那一刻，吕贝克斯所有活体轨道会强制休眠十二小时。”

“足够我们……”杰克咧嘴笑了，露出满口被磷粉染绿的牙齿，“把脐带接回去。”

“接回去？”桂盛冷笑一声，指尖弹飞杯中最后一片绿叶，“不，是把它绞死。”

主控室穹顶的观察窗突然映出巨大阴影。一艘涂着深蓝雄鹰徽记的巡逻艇悬停在外，探照灯柱刺破云雾，精准锁定了血晶所在位置。光束中心，三枚微型无人机正无声展开金属羽翼，翅尖闪烁着高频谐振器特有的幽蓝冷光。

汉娜缓缓站起身，赤足踩上控制台。她抬起双手，十七根金属丝同时扬起，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发光的网。网眼中，吕贝克斯第七层的变轨轨迹正以惊人速度重构成新的方程。

“他们在监听所有频段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包括……心跳。”

罗夏抓起提灯，灯罩被他徒手掰开，露出内里跳动的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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