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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路明非,我讨厌你(第1/2页)

夏曦呆住了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贯穿心肺级别的重伤加上极致的高热,世界上最好的医生站在这里,也只能叹息摇头。

什么叫我快走?你不是命中注定的救世主么?不论任何龙王都会被你一个个推平么?天...

今天是九月十二日,也是自由一日的日子,我和他又见面了。

钢笔尖顿住,墨水在纸面洇开一小团微不可察的晕痕,像一颗将坠未坠的露珠。我盯着那点湿痕看了三秒,轻轻吹了吹,又用指尖抹平——不能太工整,要带点呼吸感;不能太潦草,得留出少女心事被反复摩挲的毛边。日记本摊在膝上,台灯的光晕温柔地圈住纸页,也圈住我垂落的睫毛投在纸上的影子。窗外风声渐起,掠过教堂尖顶时发出低微的呜咽,像谁在远处哼一段走调的安眠曲。

他还是老样子。头发乱糟糟的,领口歪着,说话时总爱把肩膀缩起来,像只刚被雨淋湿又硬撑着抖羽毛的小麻雀。可当他听见“S级”两个字时,眼底倏然亮起的光,又分明不是麻雀——那是被火燎过的枯草底下,猝不及防拱出的一茎青芽。

我故意把发带落在他口袋里。不是忘了,是算准了他摸到时指尖会停顿半秒,喉结会滚动一下,然后迅速把它攥进掌心,仿佛那截丝绒是块烧红的铁。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其实从他第一次抬眼偷瞄我脚踝开始,我就知道他在看什么。不是看我的鞋,也不是看我的袜边蕾丝——他在数我小腿肌肉绷紧的弧度,猜我下一秒会不会再踢他膝盖。蠢死了。又可爱死了。

古德里安教授说他是“第一例不响应尼德霍格召唤的龙血后裔”,可没人告诉那个老头,这世上还有一种更古老的共鸣,早于龙文,先于血脉,扎根在人类最原始的神经突触里——比如,看见一个人笑,心口就漏跳一拍;比如,听他胡扯胖虎唱歌,明明荒谬绝伦,却忍不住弯起嘴角;比如,明知他此刻正站在退学悬崖上摇摇欲坠,自己却比他还先尝到一丝甜味。

我骗他说零是室友。其实她不是室友,是监工。路鸣泽派来的、最沉默也最锋利的刀鞘。她坐在窗边看月亮,不是在怀旧,是在校准时间——校准我何时该收网,何时该松线,何时该把那瓶彩虹鸡尾酒塞进他手里,又何时该让诺玛的监控系统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恰好故障七秒钟,好让他慌乱中撞进装备部地下三层的禁闭档案室,发现那本被刻意摊开在桌上的《龙族言灵溯源手稿》——第47页,夹着一张便签,是我用左手写的、字迹微微颤抖的批注:“3E考题第三部分,‘青铜与火之王’的语义链,答案藏在第七行倒数第二个词根变形里。别谢我,你欠我的,得用一辈子还。”

当然,他不会知道那是我写的。他会以为是某位匿名前辈留下的慈悲,是命运偶然掀开的一角裙摆。多好啊,连善意都要披着陌生人的外衣才显得珍贵。我早就不信什么“坦诚相待”的童话了,人心是座迷宫,而迷宫最诱人的出口,永远挂着“请勿靠近”的铜牌。

他问我要不要先听坏消息。我笑着说了考试的事——可真正的坏消息是什么?是明天早上六点十五分,诺玛会向全体新生推送一条加密通知:因气象干扰,原定于七点开始的3E考试延迟至八点。而我的闹钟,会在六点整准时响起。我会穿着那条淡青色的亚麻长裙,踩着帆布鞋下楼,在空荡的林荫道上慢跑。他会看见我。他会想,原来她也在紧张。他会想,原来她也会为考试失眠。他会想,原来超A级的夏曦小姐,和我一样,需要靠晨光和汗水来压住心口的鼓噪。

可实际上,我根本不用复习。龙文对我而言就像母语,像呼吸。我能听懂风掠过梧桐叶的震颤里藏着的古诺尔斯语祷词,能分辨教堂钟声余韵中混杂的赫卡忒密仪残响。但我不说。我要他以为我们站在同一片起跑线上,喘息频率相同,心跳节奏相似,甚至……恐惧的质地都一模一样。这样他才会把我当成“人”,而不是高悬在穹顶的星辰——他仰望时眼睛发烫,却不敢伸手去接那滴滚落的汗。

芬格尔今早来找过我。在装备部通风管道检修口旁。他叼着半截熄灭的烟,手指沾着机油,眼神却亮得吓人:“所长,听说你要帮那个新人作弊?”我没否认。他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:“他值么?”我反问他:“你当年帮多少人抄过答案?”他愣住,随即大笑,笑声震得管道嗡嗡作响:“妈的,那小子运气真好。”——是啊,运气真好。可运气这种东西,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,是我亲手把馅饼烤熟、撒上糖霜、再踮着脚放进他够得到的橱柜最上层。

昨夜我把那瓶彩虹鸡尾酒放进冰箱时,零忽然开口:“你放错了位置。”我回头,她正用叉子尖挑着最后一粒提子,声音平静无波,“装备部特供冷藏柜第二层左起第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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