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的“阴蚀蛊”本源,在濒死之际发动的终极反扑!
蓝素心脸色大变:“血咒·蚀心印!快躲——”
话音未落,位媛却未闪避。她左手五指张开,掌心墨纹轰然燃烧,化作一面旋转的墨色光盾!血色符箓狠狠撞上光盾,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,光盾剧烈震颤,边缘崩开蛛网般的裂痕,却始终未碎。位媛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脚下青砖寸寸炸裂,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整座阁楼地板。
血光渐弱,符箓终化飞灰。位媛喘息着放下手,掌心墨纹黯淡,却未熄灭。她低头看向襁褓中啼哭渐响的婴儿,那点红痣已恢复平静,只是颜色更深了些,像一滴凝固的、永不干涸的血。
阁楼内一片死寂。只有婴儿清亮的啼哭,一声声,撞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。
蓝素心第一个回过神,她盯着位媛掌心那抹顽强燃烧的墨色,声音干涩:“你……引动了‘云栖本源’?还融了凤鸣珏的‘涅槃气’?”
位媛擦去嘴角血迹,轻轻摇头:“不是我引动的。是它……选了我。”她望向怀中婴儿,目光柔和,“就像它选中阿雾的阿姆,成为承载‘阴蚀蛊’的容器一样。有些东西,不是谁想躲就能躲开的。”
蚩雾呆呆看着婴儿,又看看位媛,忽然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,扑上来紧紧抱住她:“位媛姐!你吓死我了!你疼不疼?你流血了!”
位媛笑着拍拍她后背,目光却越过她头顶,落在蓝素心脸上:“素心前辈,借蛊的事……”
蓝素心深深吸了一口气,忽然单膝跪地,右手抚胸,行了一个枫灵寨最古老的礼:“云栖现世,凤鸣重光。位媛道友,你已非‘借’蛊,而是枫灵寨的‘共契者’。”她抬起头,眼中再无半分犹疑,只有灼灼火焰,“寨中‘万鳞池’里,十万‘银鳞鱼蛊’,任你调遣。它们会随你云气而动,化作遮天蔽日的银色虫云,攻守随心。”
位媛微微一怔,随即郑重还礼:“谢前辈信重。”
蓝素心站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,盘面刻着繁复星图,中央一颗朱砂小点正微微发亮:“拿着。这是‘万鳞令’,亦是枫灵寨与云鸣山的盟约信物。持此令者,可在寨中任意取用蛊种、蛊粉、蛊器——包括,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位媛掌心,“那三枚从未示人的‘破茧金蝉’。”
位媛握紧罗盘,青铜微凉,却仿佛有滚烫的血液在纹路里奔涌。她忽然想起景阳子的话:“你能理解贫道的用心,贫道很欣慰。”
原来所谓“筹谋”,从来不只是给一件宝物,而是埋下一粒火种,静待风来。
窗外,枫灵寨的雾气正悄然散开。阳光穿透云隙,洒在阁楼青瓦上,瓦缝间钻出的嫩绿藤蔓,正悄然绽放出细小的、星芒般的蓝色花朵。那花蕊深处,一点银光微微闪烁,与位媛掌心墨纹遥遥呼应,仿佛整个枫灵寨的山林血脉,都在这一刻,无声地汇入她指尖的经纬。
位媛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走到窗边。山风拂过,带来草木清气与泥土微腥。她低头,婴儿正睁着乌黑澄澈的眼睛,小手无意识地攥住她一缕发丝。那点朱砂红痣在阳光下,竟折射出彩虹般的七彩光晕,细看之下,光晕边缘,分明有无数微小的、振翅的云栖虚影,正绕着红痣缓缓飞旋。
蚩雾依偎在她身侧,仰起脸,眼泪还没干,笑容却已如朝阳般绽开:“位媛姐,你看,他笑了!”
位媛也笑了。她将婴儿轻轻放在蚩雾臂弯,转身走向蓝素心,声音清越,如山涧击石:
“素心前辈,请带我去万鳞池。”
“我要亲眼看看,那十万银鳞,如何化作云鸣山的第一道护山云障。”
阁楼外,山风骤然凛冽,卷起漫天落叶。一片枫叶打着旋儿,飘落于位媛脚边。叶脉之上,不知何时,已悄然浮现出一道极淡、极细的墨色云纹,正随风微微起伏,仿佛活物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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