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副笑容,那张面孔,除了长发从卷发变成了直发,她毫无疑问就是阿黛尔·戈德温。
原来白裙女人就是阿黛尔!
其实她一直以来就没藏着,只是各种阴差阳错让罗根一直没能看到她的正脸。
温塞...
影子替身骤然凝滞,悬停在客厅与阳台交界处的阴影里,连呼吸都未曾模拟——它本就不需要呼吸。但罗根能感觉到,自己的指尖正不受控制地发麻,仿佛有细针顺着神经一路扎进太阳穴。那道背影太过熟悉,又太过陌生:白衣、长发、静立如碑,月光在她肩头镀出银边,却照不透她脚下三寸地面——那里没有影子。
不是没有,而是被吞掉了。
罗根喉结滚动,干裂的皮肤蹭过衬衫领口,发出沙纸摩擦的轻响。他没喝水,不敢喝。上轮循环里,喉咙刚发干时灌下的三瓶水,最后全从眼眶、耳道、鼻腔里反涌出来,带着铁锈味和焦糊气。水救不了人,只会加速燃烧。
他咬住舌尖,用痛感逼自己清醒,同时将意识沉入影子替身——不是操控,是共感。视野瞬间切换:厨房瓷砖的冷光、灶台边缘凝结的油渍、窗框木纹里嵌着的灰絮……再向前,阳台门帘被风掀开的弧度忽然一顿,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边缘。
风停了。
可那女人仍站在那儿,白裙下摆纹丝不动,连发梢都未颤动分毫。
罗根猛地抽回意识,额头撞上方向盘,闷响一声。车窗外,柳树街的煤气路灯“噗”地爆开一颗灯芯,橘黄火苗跳了两下,彻底熄灭。整条巷子沉入更浓的黑,唯有那扇二楼公寓的阳台玻璃,幽幽映出一轮猩红满月——和天穹之上那轮一模一样,只是更小、更近、更粘稠,像一枚被钉在窗上的血痂。
他掏出炭笔,指甲抠进笔杆木屑里,指腹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笔尖悬在膝头摊开的混料草纸上,迟迟未落。不能写“她不是人”,不能写“她早死了”,更不能写“她是阿德勒·卡修斯的姐姐安洁妮丝”——上轮循环里,他写过“安洁妮丝已死于三年前温彻斯德瘟疫”,墨迹未干,整张纸便自燃成灰,火苗窜起半尺高,灼得他睫毛蜷曲。
日记在副驾座上摊开,最新一页墨迹未干:
【第七轮循环,凌晨4:17,我看见她了。不是投影,不是记忆碎片,是活生生站在阳台上的人。她穿着安洁妮丝葬礼上那条白裙,左腕内侧有颗痣,位置和安洁妮丝尸检报告记载一致。可安洁妮丝的尸体在我亲手参与火化后,骨灰盒至今锁在温彻斯德教堂地窖第三格。】
【她是谁?】
【阿德勒·卡修斯今夜根本不在家。我查过电话记录,他下午三点乘火车去了爱丁堡,车票存根还压在他书房书桌玻璃板下——影子替身刚翻出来。那么阳台上的女人,是谁允许她住进卡修斯的公寓?】
罗根猛踩油门,轿车无声滑出小巷。后视镜里,那扇亮着红月倒影的阳台窗口,缓缓垂下一截苍白的手指,轻轻点了三下玻璃。
一下,代表时间;两下,代表地点;三下,代表名字。
他数到第三下时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不是铃声,是那种老式拨号音般的、断续的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,每一声都像敲在耳膜上。号码显示为“未知”。
罗根没接。他盯着后视镜——那扇窗已陷入黑暗,但红月倒影仍在,像一枚嵌进玻璃的血瞳,冷冷回望着他。
车驶入切尔西主街,霓虹灯牌次第亮起,可光线抵达车身前就莫名扭曲,仿佛隔着一层烧热的空气。路边长椅上蜷缩着个流浪汉,听见引擎声抬头,嘴唇开合,却没发出声音。罗根瞥见他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,瞳孔深处浮动着细微的、旋转的银斑——和温彻斯德地下墓穴石壁上那些被苔藓覆盖的蚀刻符文,纹路完全相同。
他调转车头,拐进一条窄巷,轮胎碾过碎玻璃,发出刺耳刮擦。巷子尽头是堵爬满常春藤的砖墙,墙根堆着几只空啤酒箱。罗根熄火,摸出随身小刀,刀尖挑开最上面那只箱子底部——夹层里静静躺着一本皮面笔记本,封皮烫金字母早已磨平,只剩凹痕:A.C. 1892。
这是阿德勒·卡修斯的旧物。上轮循环中,罗根在坎贝尔宅邸三楼收藏室暗格里发现它时,本以为只是普通账册。直到昨夜,他用炭笔修改了笔记本边缘的装订线,让原本直角的硬壳变成柔软弧形——纸页突然自动翻动,停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