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自己的身影里。

“阿蓠，你是不是还在恨我？”他的声音显然刻意放得很缓和，然而在辛茯听来却是凉意层层渗透进骨子里。

“不曾！”蓠艾回答得很迅速，目光垂着，哪里还有方才战场上半分的无畏果决。

他垂眸望向她受伤的腰侧，那里的袍子已经被血污浸透。辛茯只觉手臂一动，一只手已经被落入他的掌心，整个人被他牵着向一旁走去。

辛茯觉得这该是个鸡皮疙瘩暴起的时候，偏偏蓠艾的浑身却充斥着震惊后的喜悦。而这喜悦压抑得很深，若非辛茯就在与她几乎没有间隙的距离中，是无论如何都感觉不到的。

广莫领着她走入一旁的山林中，那里一辆马车覆着厚厚的积雪，显然已经等候了很久。

厚厚的车帘掀开，里头温暖如春。视线所及都是柔软绵厚的裘毯，一片白色之间，唯那案上一丛赤色的山果，缀在枯枝横斜之间，红得耀眼。

广莫示意她坐在榻上，取了手边的药膏。那药膏温在小炉上，显然是早已备好的。

他伸手就要解开她的衣襟，辛茯几乎要尖叫出声，她宁可倒在外头的雪地上，也不愿被这个丧心病狂的看光了去……

还好，蓠艾几乎在同时下意识往后躲了躲，他的手顿在了半空，终是收了回去。

“九部之乱，是意料之中。你回来帮我，很好。”他将药膏放在她的手边，“接下来，还有一个人必须消失。”

辛茯不知何故，心里乱跳了一阵。

他紧紧盯着她的双眸，“这个人你见过，人称少康公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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