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净慈说:“好吧。夏天的事,我早就忘了。”
她问:“你哪个阿姊?”
“二姐姐。”
就是要嫁给那举人的娘子。净慈一怔,这心真的很细,做事非常周全,或许是比琼妙阿姊更适合吧。
母亲也说,和野心勃勃的男子成婚,就是要滴水不漏的女子才能不那么吃亏。琼妙心高,但容易冲动,未必能讨到好。
她摆摆手:“没事了,新年好。代我也问你母亲好。”
“新年好。”徐靖渊松一口气,递给她饴糖,“喏,给你……”
一道声音响起:“净慈。”
净慈回过头,看见蔺惟之,立刻丢下靖渊,欢快跑过去:“小阿兄!你今日去哪里了?”
“灵隐寺。”他答,淡淡看一眼徐靖渊,又收回目光,“过几日科试。”
“我也替你求菩萨保佑了!”净慈仰头,“小阿兄,你别紧张。我已经说了,菩萨如果保佑你,我每个月都去灵隐寺进香。”所以连压岁铜钱都没有花掉!
他笑一笑,伸出手臂,揉了揉她的脑袋,一边听她啰嗦,一边揽送她归家。
他也给她饴糖,她就稳稳地接住,仔细收进袖间。像那副小画一样,都是她的珍宝。
清圆回头,对徐靖渊道:“你回去吧,我家小姐早就不生气了。”他家送过好几次吃食补品,王允君气了一个月,也不追究。
徐靖渊看一眼院落,忽然问她:“你家小姐和这人是娃娃亲吗?他从来不理人,只对她这么好。”
“不理人?”清圆纳罕,“小郎君怎么不理人了?他连我都理,我和他又不熟悉。”
靖渊一愣,错愕道:“可是我堂哥说,他在府学找他说话,他每次都回两个字,明摆着不给脸。”
他们知道蔺惟之这人不好拿父亲的官职看,人家是一时被贬,保不齐今后如何,还有个外祖是内阁大学士,不能得罪。
“那我就不知了。”清圆摸一摸脑袋,“难道是因为你差点害我家小姐出事,他索性就不理杭州姓徐的人了?”
院落里,蔺惟之别开脸,抬手护一下人中,轻打了个喷嚏。
净慈紧张说你可不能在这时着凉呀,他摇一摇头,只道不会。她皱眉半晌,还是不放心,下了圈椅,仰脸捂住他的手:暖一暖啊!万一着凉过不去科试,他们会说你是找借口的懦夫。
他低头看她,肩头又是微微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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