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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名录?”血侍首领狞笑,右手按上腰间骨刀,“名录只予玄冥司认可之人!尔等蝼蚁,也配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因林长珩已至其面前三尺。
没有剑光,没有法术波动,唯有一指点在其眉心。指尖触肤刹那,血侍首领浑身血煞如沸水浇雪,滋滋作响,蒸腾起大片黑烟。他双目圆睁,瞳孔中倒映出林长珩漠然面容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——神魂已被【寂灭剑指】冻结,连恐惧都来不及滋生。
林长珩收回手指,血侍首领轰然跪倒,身躯寸寸龟裂,如朽木崩解,最终化作一捧灰白骨粉,簌簌洒落青砖。
其余十一人骤然暴退,血刀出鞘,刀锋嗡鸣,十二道血色刀罡撕裂空气,交织成网,朝林长珩当头罩下!
林长珩袖袍轻扬。
十二道碧蓝焰光自袖中激射而出,不与刀罡硬撼,只如灵蛇般绕行其上。焰光过处,血刀嗡鸣骤止,刀身浮现蛛网般细密裂痕,继而“咔嚓”脆响,十二柄血刀同时崩碎!焰光余势不减,缠上十一人咽喉,蓝焰灼烧,竟无声无息将血肉蒸发,唯留十一颗完好头颅,滚落于地,双目犹自圆睁,映着天边初升朝阳。
整条街道死寂如坟。
林长珩踏过满地骨粉与头颅,步入黑石楼大门。
楼内黑暗浓得化不开,却无法阻挡他视线分毫。他目光如炬,穿透层层叠叠的幻阵迷障,直抵最深处那团幽绿鬼火。火苗微微摇曳,一个沙哑声音从中传出,带着三分惊疑,七分忌惮:“万寿……真君?你竟真敢踏入此地?!”
林长珩步履不停,白袍掠过黑暗,仿佛一柄出鞘长剑,将无边墨色从中劈开:“名录,拿来。”
幽绿鬼火剧烈跳动,火中枯槁面容扭曲:“你可知此名录牵涉何等机密?!燕越两界大修士名录、秘藏坐标、功法残篇……乃至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林长珩打断,右手抬起,五指虚握。
霎时间,整座黑石楼内所有符纹、阵基、禁制尽数哀鸣!地板崩裂,梁柱扭曲,墙壁上流淌的墨色液体如活物般疯狂退缩,仿佛畏惧着什么。那幽绿鬼火剧烈震颤,火苗被无形巨力压缩,几欲熄灭,火中面容惊骇欲绝:“你……你竟能引动此界天地法则反噬禁制?!这不可能!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我早已在此界留下道痕。”林长珩声音淡漠,指尖一缕银白剑气悄然凝聚,“百年前,我初入此界时,曾在此城西市口,刻下一道‘守界符’。如今,它该苏醒了。”
话音落,西市口方向,一声清越铃响破空而至——正是那玄冥驿栈檐下七枚铜铃,齐齐震颤,叮咚之声如雷霆炸响!铃声所至,整座小城地下灵脉轰然共鸣,一道古老苍茫的气息冲天而起,瞬间笼罩黑石楼。楼内所有禁制如冰雪消融,幽绿鬼火“噗”地一声彻底熄灭,再无半点痕迹。
林长珩缓步上前,伸手探入虚空。
一本厚重古册自虚无中浮现,封面烫金大字《八国修士总录》,封底一角,赫然印着一枚小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白剑痕——正是他百年前所刻“守界符”的印记。
他取册在手,指尖抚过封面,忽然一顿。
册页边缘,一行新添的朱砂小字刺入眼帘:“曹氏二子,金国旧吏,现任玄冥司‘录事’,职掌名录勘误……”
林长珩眸光骤冷,如万载玄冰。
他翻开册页,指尖在“曹氏二子”名下缓缓划过,一行行墨字在神识扫视下褪色、湮灭,最终整页化作素白。随即,他并指如笔,蘸取一滴自身心头精血,在空白页上写下八字:
【永锢神魂,卧榻百年。】
血字落定,整本名录嗡鸣震颤,仿佛承受不住这八字之重。林长珩合上册页,将《八国修士总录》收入袖中,转身离去。
步出黑石楼时,朝阳已跃出地平线,金辉遍洒。他未再看满地狼藉一眼,白袍身影融入晨光,如一道清冽剑光,直指北方——那里,是燕国都城“玄冥宫”所在的方向。
身后,黑石楼在无声中轰然坍塌,化作一片废墟。废墟中央,唯有那本《八国修士总录》静静悬浮,封面银白剑痕熠熠生辉,仿佛在无声宣告:此界规则,已因一人归来,悄然改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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