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周围的空间已经变得大了许多，而陈玄他们此时已经走到了这矿洞的尽头，两侧都被挖掘得非常的空旷。

空间面积非常之巨大。

陈玄的神色一动，之前一直在和唐延他们谈话，陈玄倒是没有仔细的感觉到，此时回过神来，他能感受到整个地方都有着一股无形的灵魂威压，这股灵魂威压，大概相当于是六境中期的强度。

陈玄的灵魂强度本就比同级别强大，这个级别的灵压还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。

他看了一眼唐延三人，三人看起来也非常......

“无尽岁月？”陈玄忽然低笑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，仿佛一把钝刀在锈铁上缓缓刮过，“可你身上那股腐朽气息……比老树根还重三寸，连妖丹都开始溃散边缘了——道君巅峰？呵，是苟延残喘的伪巅峰吧。”

沼泽深处，金蟾正驮着陈玄在幽暗洋流中疾驰，周身金光忽明忽暗，每游一里，体表便渗出一缕灰败黏液，混入海水，泛起细密黑泡。它骤然顿住，喉囊剧烈鼓胀，似被一根无形针扎中了最痛的旧伤。
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！”声音第一次失了尖刺，转为嘶哑震颤。

陈玄闭着眼，却像睁眼看着它脊背上三处早已愈合、却始终未褪的焦痕——那是二十年前苍南域赤阳谷天火雷劫劈落的印记。他没睁眼，但神魂在天后铃温润滋养下已恢复三成，足以捕捉到对方每一次呼吸间泄露的衰微气机：心脉跳动滞涩，妖元流转断续，丹田深处竟有细微裂纹，如干涸龟裂的河床。

“你怕雷。”陈玄声音极轻，却字字凿进对方耳膜，“当年赤阳谷那场雷劫，你本该死。是你吞了半截‘青冥引雷竹’的残骸，强行压住天雷反噬，才活下来——可那竹子本就是镇妖之物，入腹即化毒瘴，日夜蚀骨。你靠吞食同族幼崽血髓续命，对不对？”

金蟾猛地翻腾，洋流狂涌，陈玄身体被狠狠甩撞向一侧岩壁，肋骨发出闷响。可他嘴角反而扬起一丝冷弧：“你刚才说‘奉妖皇之令’……可妖皇若真信你，为何不赐你一枚‘万寿凝魄丹’？为何连你最倚仗的‘九转金蟾蜕’都被削去三重？”

“闭嘴！”金蟾怒啸，声浪震得四周浮游磷火尽数熄灭，唯余它眼中两簇幽绿鬼火，“你不过区区元神初期，怎敢窥我本源？！”

“因为我在问仙城废墟底下，见过你的蜕皮。”陈玄咳出一口血，却笑得愈发从容，“当时你躲在一具七境尸傀肚腹里，靠吞食其残存神魂苟延。那具尸傀……胸口烙着‘癸亥年·巡海司·刑狱主簿’的篆印。而你蜕下的那层皮，左后足第三趾甲缝里，还嵌着半粒紫霄圣地特制的‘碎星砂’——那东西，专破金蟾族血脉封印。”

金蟾彻底僵住。

洋流无声，墨色海水凝如冻胶。它喉头滚动，仿佛吞咽着某种比毒更苦的真相。

陈玄缓缓吸了一口气，胸腔剧痛，可思维却如寒潭映月，澄澈锋利：“书院许你什么？八境道果？还是……让你取代如今那位‘病秧子’妖皇？可你心里清楚，你撑不过三年。你越急着抓我，越说明——你快死了。而我，是唯一能救你的人。”

“放屁！”金蟾咆哮，可尾音却发虚，“你连自己都救不了！”

“我能。”陈玄睁开眼，瞳孔深处一点金芒倏然亮起，不是功法运转，而是天后铃自发共鸣的护主灵光，“我体内有五行真种，可铸‘玄黄息壤’；我识海有《太初引》残篇，可炼‘归藏心火’；我左手经络里，还埋着半截‘不死凰羽’——这三样东西，任意一样，都能替你镇压青冥竹毒，重塑丹田裂隙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去：“但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
金蟾沉默良久，喉囊起伏如潮汐涨落。最终，它嘶声道：“说。”

“第一，立刻停下，放我出去。”陈玄道，“第二，带我去见妖皇之前，先去一趟苍南域外三百里的‘沉渊礁’——那里有我埋的一样东西，关系到你能否真正续命。”

“第三……”陈玄直视前方幽暗，“你得告诉我，书院和黑莲，在妖海布了多少‘影蛊’？那些被种蛊的巡游、守将、甚至……范龙身边的人，是谁？”

金蟾猛地刹住身形，悬浮于一片死寂海沟之上。它缓缓转过头，幽绿瞳孔缩成一条细线，死死锁住陈玄：“你连‘影蛊’都知道？！”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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