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什么?”
他猛然撕开蚀灾胸膛——没有血肉,只有密密麻麻的墨色符纸,每张纸上都画着同一道符:上书“长堰隅”三字,下压一方砚台印。
“长堰隅?”白荥脸色煞白,“那是宣城四大连城中专司‘断脉’的凶地!他们竟敢把断脉符刻进活人经络!”
“不止。”青清忽然开口,腕间血线倏然绷直,“你们听。”
众人屏息。
远处运河上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似冰层断裂。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整条运河水面竟开始龟裂,裂痕中渗出墨汁般浓稠的黑水,水面倒影里,无数张会甄的脸正缓缓浮现。
“糟了!”唐珂铜铃急摇,“他在用长堰隅断脉之力,反向侵蚀钓渊阵!”
话音未落,整座百岁楼开始倾斜。梁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窗外紫藤花瞬间枯萎,花瓣落地即燃,烧出青灰色灰烬,灰烬中钻出细如发丝的墨线,直扑众人脚踝。
周离却笑了。
他弯腰拾起地上一片脱落的蚀灾指甲,指甲边缘还粘着半粒米饭——正是方才周离夹给雕哥的那颗。
“雕哥,张嘴。”
大鹅乖乖仰头。周离将指甲塞进它嘴里,又掰开自己左手小指,挤出三滴血珠,尽数滴入雕哥喉中。
“唳——!”
雕哥仰天长鸣,声波竟震得满屋墨线寸寸崩断。它双翼展开,翎羽根根竖立,每根羽毛尖端都悬着一滴血珠,血珠里浮沉着微缩的百岁楼影像。
“现在。”周离声音陡然拔高,“唐珂摇铃!白荥开扇!青清放血!雕哥……啄破虚空!”
铜铃炸响第一声,白荥扇面轰然展开,十二道金线自扇骨激射而出,在空中结成北斗七星阵型;
第二声铃响,青清腕间血线暴涨三尺,如赤练蛇般缠住雕哥脖颈,鲜血涌入鹅喙瞬间,雕哥眼中泛起琉璃色光芒;
第三声铃响,雕哥双爪猛抓虚空——不是抓向会甄,而是抓向七楼房梁上那幅褪色壁画:画中渔夫持竿,钓线垂入云海。
“嗤啦!”
壁画裂开,露出后面暗格。暗格里静静躺着一卷竹简,竹简封泥上盖着朱砂印:墨连坊监造司。
会甄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嚎叫:“不可能!那竹简早该在三年前焚毁!”
“焚毁?”周离一脚踹碎暗格,抄起竹简抖开,“你烧的是副本。真本一直藏在百岁楼灶王爷神龛里——因为当年替你伪造监造司印章的,就是这酒楼老掌柜。”
他忽然转身,将竹简拍在桌上,指向其中一行小楷:“看见没?‘长堰隅断脉符需以墨连坊松烟为引,辅以具笔郭狼毫勾勒’——可你们用的松烟,根本不是墨连坊产的。”
白荥扇尖金线骤然调转,刺向会甄袖口:“松烟里掺了蚀息粉!”
“错。”周离摇头,指尖蘸着桌上残汤,在竹简空白处疾书,“是蚀息粉里混了墨连坊独门‘显形胶’——遇热则显,遇冷则隐。刚才那碗开水白菜,温度刚好六十二度。”
他猛然掀翻汤碗,碗底赫然粘着半枚墨色鳞片,鳞片上浮现出微缩的“长堰隅”三字。
会甄踉跄后退,撞在墙上,阴影如墨汁般从他七窍涌出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三年前铁廊城隍庙后巷,阿丙烤饼的炭火温度,也是六十二度。”周离步步逼近,“你当时站在阴影里记账,袖口松烟粉末沾在炭灰上,被阿丙偷偷刮下来送给我——他说,那味道像极了他爹死前吐的黑血。”
整座百岁楼静得可怕。
唯有运河裂痕中,墨水翻涌声越来越响。
会甄忽然大笑,笑声里带着哭腔:“好!好一个六十二度!可你们可知为何要选这个温度?”
他猛地扯开道袍前襟,露出心口烙印——那不是符咒,而是一枚栩栩如生的墨玉印章,印文正是“长堰隅”三字。
“因为这是‘蚀脉’启动的临界点!”会甄嘶吼,“只要我心口印章不灭,长堰隅断脉之力就会源源不断灌入蚀灾!你们破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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