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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这表彰,服不服?(第1/2页)

两个人吃的饭,是周红梅又热了一回的。

好在周红梅也没打趣他们,只是说他们吃完饭后再去逛逛,消消食,然后回来,刚好看电视剧。

陈玉秀也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周红梅,便匆匆吃完饭,简单收拾了一下...

许文娟把羊腿放进办公室角落的竹筐里,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小包白糖,塞进克郎子手里:“路上热,喝点糖水解暑。你们河谷那边缺糖吧?这包是技术研究院发的福利,我多领了两包,送你一包。”她说话时睫毛微垂,脸颊还泛着刚才提羊腿时沁出的薄红,麻花辫梢扫过肩膀,像两根柔软的草茎。

克郎子没推辞,只觉那包白糖沉甸甸的,比方才八十七公斤的黄羊还压手。他攥紧纸包,指尖蹭到糖粒粗粝的棱角,忽然想起昨夜在乌苏旅店,高光明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压低声音说:“小军,你说那许干事真能帮上忙?别是看咱们生脸,随口应付两句……”当时窗外月光正斜斜切过半扇玻璃,在水泥地上铺开一道冷白的刀锋。他没接话,只盯着天花板上蛛网晃动的影子——那网里缠着三只干瘪的飞虫,壳子薄得透光。

此刻他站在许文娟办公室门口,抬眼扫过窗台花盆里那些戈壁玉:一块鸭蛋青的椭圆石子嵌着金丝纹路,旁边卧着颗鸽卵大的橘红彩石,最边上却是一枚拇指盖大小的灰白砾石,表面布满细密龟裂,像被风沙啃噬多年的枯骨。他脚步顿了顿,弯腰捡起那块灰白砾石,指腹摩挲着裂痕边缘:“许同志,这石头……您是从哪儿捡的?”

许文娟正用抹布擦桌角海蓝宝石上的浮灰,闻言抬头:“哦,这个啊?前年在克拉玛依西边三十公里外的盐碱滩捡的。那天地质队测断层,我跟着跑野外,蹲坑时看见它卡在碱壳缝里,就顺手抠出来了。”她忽然笑起来,“可费劲了,指甲缝里全是泥,回来洗了三遍才干净。”

克郎子把砾石翻过来,对着窗口天光眯起眼——裂纹深处竟浮着极淡的银蓝色光晕,像冻湖底游动的磷火。他喉结动了动,没再说话,只将石头轻轻放回原处。这东西他认得,前世在乌鲁木齐玉石市场见过类似标本,摊主叫它“冰裂蓝”,因形成于古海床矿物析出时的骤冷应力,整片戈壁滩也难寻百枚。真正值钱的不是颜色,而是裂纹走向暗合天然晶体结构,懂行的师傅拿强光手电一照,能看见内里蛛网状的荧光脉络。

高光明在楼下喊他名字,声音混着柴油机轰鸣由远及近。克郎子转身下楼时,余光瞥见许文娟正把海蓝宝石往抽屉里收,动作忽然停住——她盯着宝石底座沾着的一星褐色污迹,皱眉用指甲刮了刮,那污迹却越刮越深,渐渐洇开成一小片锈红。

“怎么了?”克郎子问。

“奇怪……”她指尖捻了捻那点红痕,“前两天还没这东西。”话音未落,窗外忽有急促哨声划破空气,接着是卡车猛刹的尖啸。两人冲到窗边,只见院门外烟尘腾起,一辆绿色解放牌货车斜横在路中央,车斗里堆着的几捆钢管滚落半截,其中一根正卡在轮胎与路沿石之间,随着司机徒劳地踩油门而微微震颤。

许文娟抓起搪瓷缸子就往外跑:“是采油厂运输队的老张!他车闸线昨天刚换过,怕是又松了!”她跑过走廊时辫梢甩出弧线,克郎子跟在后面,听见自己心跳声撞在肋骨上,咚、咚、咚,像小时候偷听隔壁铁匠铺打铁。

老张正焦头烂额地扳动制动杆,手背青筋暴起如蚯蚓。许文娟挤进人群:“快卸货!钢管太沉,压着前轮悬空了!”话音未落,克郎子已抄起路边撬棍插进钢管与车斗缝隙,双臂绷紧发力。金属摩擦发出刺耳锐响,钢管终于滑落,车轮重新咬住地面。老张抹着汗直道谢,许文娟却盯着克郎子握撬棍的手——虎口处磨破了皮,渗出血珠混着油污,在阳光下泛出暗红光泽。

“你手……”她递过一方蓝布手帕。

克郎子摆摆手: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目光却扫过老张货车驾驶室:副驾座上扔着个帆布工具包,拉链半开,露出半截紫铜色分电器盖。“张师傅,您这车是不是总在艾比湖东岸那条砂石路跑?”

老张一愣:“哎哟,你咋知道?那地方盐碱大,车老出毛病……”

“分电器触点打麻了。”克郎子指了指他车顶,“您每次过完那片滩涂,都该用砂纸打两下白金触点。”他说话时看见许文娟眼睛亮起来,像有人往她瞳孔里投了粒火星。

老张当场就要打开引擎盖,许文娟却按住他胳膊:“等会儿,先去招待所登记!周同志他们还得等提货单呢!”她转向克郎子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,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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