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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到楼下家属院门口,没见到那木板车的影子后,无奈叹了口气,紧紧捏住了手里头钱,圆框眼镜后的眼睛微红。
回屋后瞅着那块狍子肉,他坐在木板床上,盯着书桌旁还没放回去的椅子。
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刚才和林振东说笑的场景,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和人说过这么多话了。
因为他身份的原因,再加上下过牛棚那么多年,周围人见到他都躲得远远的,之前的那些邻居像是变了个人。
别瞅这是一汽厂的家属院,但这里头有知识的人寥寥无几,他和他们也说不到一块去,渐渐就自个孤孤单单一个人。
“这小子!”何建军摇头苦笑。
想到林振东和他说的那一对儿女,他起身去原来儿子的方向,翻了半天找到了几本儿童读物,小心翼翼地擦干净,放到书桌上。
“会来的吧!”何建军心中忽然有些不确定,眼里头露出几分期待和紧张。
林振东那边饭点过后来到百货商店后院,跟着专门负责的人去财务室交了钱,拿了收据后,开始搬货。
他专门要的是清一色的水貂皮,一百出头一张,一共弄了四十多张。
上辈子那个香港来的外商,只要貂皮、狐狸皮和鹿皮之类好做衣服皮毛,像灰狗子、花栗子、野兔子皮之类的便宜玩意,人家根本不要。
大多数猎户人家皮子不单卖,为了能给兔子皮、灰狗子皮毛卖上价,要收都得一起收。要不然他也不能麻烦张方平,自个专门收这种皮子,可费老劲了。
这边装车完成后,俩人又给皮子上盖了层塑料布,并且把从家里头带着三张狼皮盖在顶上。虽然水貂皮不沾水,但雨水挺脏的,省着清洗。
“林老弟,我这几天咋想也没想通,不过我提醒你一句,吉市那边外商都是苏联过来的。
苏联那边是产貂皮大户,要是有人和你说啥,中苏贸易会带动貂皮之类的皮毛再次涨价,你可得小心点儿。”张方平从办公楼里头走出来,站在屋檐下,瞅着面前装好车的林振东,提醒了一嘴。
林振东帮了他不少忙,张方平本来是不寻思下来的,但想想还是下来了。
随后瞅着林振东从容淡定的表情,再次说道:“上面现在对走私这方面控制得比较严格,我听说不少人被抓,咱平头老百姓安安稳稳的挺好的。”
听到这话,林振东知道张方平在担心啥,笑着回答,“张哥你放心,到时候你就知道了,等事成之后,我去弄一瓶鹿茸酒,咱俩喝点儿。”
那个外商的特殊性注定他透露不了,张方平就算是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来,要不然林振东都会怀疑他像自个一样,都是重生的了。
望着林振东离开的背影,张方平眼神里透露出几分好奇和期待。
敢说这种话,就证明林振东十分确定能成,而且是光明正大的路径。
但张方平昨也想不出来,有啥能够带动皮毛生意上涨的因素,铁路开通有可能吗?
答案是否定的。
最重要的是,林振东要是有这种他都没听到一点儿风声的特殊渠道,还要找他卖皮子,明显说不通。
不说别的,松河镇上还有几条见不得光的皮毛渠道。
林振东要是有那个本事,完全可以不消耗他这里头的人情,去找那几条渠道,皮毛价格也不会太高,甚至这么大一笔生意还可能更便宜一些。
这种信息和能力差距,让他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。
“林老弟,你可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!”张方平笑着摇摇头。
东北的春雨永远都是一阵儿过去,等林振东和柱子回到靠山屯的时候,天空已经开始放晴。
雨后正好是各种野菜冒头的时候,屯里不少老娘们这时候都会成群结伙,一起去山里头采野菜。
这不林振东没走两步,就遇见了一群往北山上去的老娘们。
“诶妈呀,上哪儿弄这老多皮子,挺贵吧!这狼皮可真带劲儿,比前阵子进那群狼好多了!昨又有啥挣钱的路子,咱屯子都不是外人,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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