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’的人。”

她停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，抬起手，却没有碰他，只是轻轻拂过他耳侧一缕翘起的碎发。

“所以你问我为什么敢承认那一夜？”

她笑了，那笑很淡，却像刀尖划开雾气。

“因为我根本不需要证明什么。你睡在我那儿，不是因为你爱我，也不是因为我需要你。是因为——只有在那里，你才能不用当‘谢安然’。”

谢安然怔住。

他忽然想起发布会前半小时，在休息室，小刘艺菲蹲在地毯上系鞋带，马尾辫垂下来扫过他小腿。他随口问她饿不饿，她头也不抬：“嗯……想吃你上次买的芒果千层，上面要撒海盐。”他答应得飞快，转身去打电话，结果刚按下拨号键，听见身后她极轻地说了句：“其实你跟茜茜姐聊剧本那晚，我也在隔壁听墙角。”

他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可现在，他看着大刘艺菲眼里沉静的光，忽然明白——那晚小刘艺菲没走。她一直坐在门后，听着里面两个最亲近的人讨论“镜头如何表现绝望”，“台词怎么藏住哽咽”，“要不要给林月如临终前加一段未拆封的桂花糖”。

她听了一整夜，然后第二天照常笑着递给他温热的豆浆。

“发布会效果比预想的好。”大刘艺菲退后半步，语气恢复惯常的利落，“老吴那边乱了阵脚，鑫浪撤掉了首页推送，搜湖把相关词条限流。但真正压住火的，不是我们的话，是你妹妹那条‘不演了’。”

谢安然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她知道多少？”

“全部。”大刘艺菲直视着他，“从你第一次改她剧本里林月如的死法开始，到你偷偷重写《天仙配》结局，把‘人鬼殊途’改成‘魂归故里’；从你拒绝所有代言只为留档期陪她排话剧，到你把金鹰奖最佳男配的感言稿撕了，说‘领奖台太矮，不够她踮脚’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下来：“她比你以为的，更懂你。”

谢安然闭了闭眼。

走廊尽头传来小刘艺菲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，啪嗒、啪嗒，像夏夜檐角滴落的雨。她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纸袋，头发还湿着，显然是刚洗完澡就跑来了。

“喏。”她把袋子往谢安然怀里一塞，“芒果千层，海盐多放了两克。”

谢安然低头，纸袋口露出一角奶油裱花，细腻如雪。

“茜茜姐呢？”她仰起脸问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盛着刚捞起的星子。

“回公司了。”大刘艺菲答，“刚接到电话，央视《对话》栏目临时邀约，下周二录一期‘青年导演的创作困境’。”

小刘艺菲点点头，伸手去摸谢安然衣兜：“手机给我。”

他下意识递过去。

她熟练解锁，点开备忘录，手指飞快敲击——

【7:23 PM 湘城电视台后巷

谢安然 × 刘艺菲（大）

事件：聊天（？）

结论：无效证据，因当事人双方均无生理反应记录（注：我监听全程，谢某人打呼噜频率稳定，刘导翻页速度均匀，疑似深度工作状态）】

谢安然：“……你连这个都记？”

“严谨。”她把手机塞回他兜里，踮脚凑近他耳边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你下次打呼别往左偏，我右边耳朵容易耳鸣。”

她退开，冲大刘艺菲眨眨眼：“姐，明早七点，你带他去中医院复诊膝盖。上次扎针的医生说，再不去，旧伤要反刍。”

大刘艺菲挑眉：“你怎么知道他膝盖……”

“他昨天蹲着给我系鞋带，起身时右腿抖了三下。”小刘艺菲耸耸肩，“顺便，他枕头底下压着你的《导演手记》，第87页折了角，写的是‘林月如不该死在回忆里，她该死在观众心里’。”

谢安然彻底僵住。

小刘艺菲已经挽住他胳膊，拖着他往电梯口走，声音轻快：“走啦，回家。我煮了银耳羹，你喝一碗，补补脑子——毕竟，有人连自己心虚都掩饰得像在演默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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